第8章(第2页)
遇到了,可能也认不出。
这时头上的黄铜门响,是看守者,领着一个粗壮的大块头下来,那家伙肩膀很宽,僧袍皱巴巴的,有烟熏的痕迹——是弄火者,圣徒岛上的铁匠。
“一天一个金币。”
聆听者开价。
“干了。”
弄火者解开斗篷扔给看守者,跃跃欲试。
聆听者还有条件:“不能留指甲。”
弄火者把粗短的指头伸给他看:“打铁活儿重,指甲养不长。”
聆听者点点头,把另一把锹踢到他脚边:“每次干完,记得洗手。”
天要亮了,皈依者和弄火者先爬出黄铜门,看守者给舀了水,正要喝,有人敲门。
他们几个一惊,瞪着眼,互相看着。
“谁?”
看守者问。
“呜、呜呜!”
是喑哑者,半明半暗的晨光里,不知所云的呜咽听起来格外骇人,看守者朝皈依者他们使眼色,让他们钻到下头去躲一躲。
“来啦。”
然后他去开门,喑哑者熟门熟路地进来,背着一大捆烂木头,咧着嘴,一副憨厚的样子。
“谢谢,兄弟。”
看守者回身到土罐里给他找报酬,随便什么小东西都能让这可怜的哑巴高兴,拿着一片云母石,他转回头,看喑哑者正直直盯着黄铜门那边,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他循着他的目光,是一枚金币,孤零零掉在地上……是弄火者刚才落下的!
“兄弟……”
他叫他,可喑哑者已经过去了,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拿在手里端详,边看边翕动喉咙,发出“呵呵”
的声响。
“那是我的东西。”
看守者要去夺,喑哑者偏过头,正看见仓促放在地上的两瓢水,他把金币攥紧了,嘿嘿笑着,朝看守者摇了摇头。
他绕过他,眉飞色舞的,推门离开了,看守者没敢拦,忙去掀黄铜门,急躁地朝底下喊:“被发现了!”
衣钵窖里火光闪动,聆听者从暗处走出来:“是谁?”
也许是冥冥中注定的,看守者无奈地答:“喑哑者。”
有那么一阵,谁也没说话,直到聆听者突然拍了皈依者后背一把:“杀了他。”
声音很轻,但语气坚定,这是迁怒,是对上一个“喑哑者”
的怨恨,皈依者粲然一笑,抬腿就要往上冲,被聆听者拦住:“不,等晚上,在这里干,”
他安抚似地拂了拂他的背,“他还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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