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页)
醉过去的滋味只能说还好,可酒醒之后是真的难受,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不光如此,浑身上下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她踉跄着走进浴室,在淋浴头下冲洗身体,微烫的水流浇淋在皮肤上,稍稍缓解了头痛,那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却没有一点好转。
她隐约觉得有种冷意从身体深处渗透出来,但又散发不去,摸了下身上,微微发烫,割裂般的感受让人异常不适。
不会是发烧了吧?
希音晃了晃脑袋,心想,下次再也不喝酒了,烟酒很适合硝子,但不适合她。
她得找到适合她的乐趣和消遣才行。
擦干身上的水迹,她套上睡裙,眼角余光瞥到淋浴间一角被水雾迷蒙的镜子。
希音走到镜子前,用手拭去雾气,看着镜面里自己逐渐清晰,苍白而冷淡的面孔。
她用纤长的手指碰触着镜中少女的脸,心想,不论是激情、信念、信仰、欲望,我总得找到什么,才能支撑自己走过这漫长的一生吧。
镜子里的的她微低着头,脆弱迷蒙的神情让希音觉得陌生。
‘原来面具戴得久了,也会渐渐融进我的皮肉里吗?’
希音这样想着,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镜面里的少女微笑起来,凄婉脆弱,动摇迷离。
希音皱着眉头,心想,这不是我。
‘她’抬眸望向镜子外的她,轻声问道:“你不爱杰吗,为什么那么绝情,不光肯和他一起走,连骗他、说一句会等他的话都不肯呢?”
希音牵起嘴角,笑得嘲讽凉薄,反问‘她’道:“爱?你知道那是什么,你有那种东西吗?”
镜中少女凄然一笑:“是啊,你也不爱杰,你谁也不爱,你的心是空的。”
希音拿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冷淡道:“正是如此,那又怎样?”
镜中的倒影就像她长久以来习惯戴上的面具,日积月累,虚假染上真意,冰冷也渐渐沾上温度。
‘面具’苍白脆弱如同纤薄的陶瓷制品,低头哀泣时,像个游离易碎,稍纵即逝的幻境。
镜子外的大野希音冷淡地看着‘她’,神情变得不耐嫌恶——自从夏油杰离开之后,她就变得没有耐性了,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她已经开始厌烦戴着柔弱面具示人,摆着副无害模样生活的自己了。
可她毕竟演得久了,在和杰相恋的那段时间,还演得格外用心,所以这面具就像生了根似得扎进她的心里,现在有了想要剥离的决意,竟也感到痛楚。
可就算如此,她也毕竟是大野希音啊。
冰冷薄凉,折磨他人,感受痛楚为乐的魔女,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就非要摘下这张失去意义,只让人觉得厌恶嫌弃的‘面具’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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