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福隆安皱紧了眉,没有再说话了。
半晌后,他又看了一眼主院,伸手从乳娘手里把福康安接过来,往外走:“如果今天额娘原谅他,我就原谅他,若是额娘不原谅,也是他活该。”
卜隆笑叹了口气,看着徒弟言不由衷的表情,也跟着出了院子:“大少爷,放下你弟弟,跟奴才去演武场练几招吧,您这进步不小啊。”
福隆安的声音响起:“谁今儿个要和你玩,我带福康安去宫里看令妃娘娘,明儿个再说。”
-
屋内。
时春看了一眼傅恒横在她面前的手臂,转身往内室走。
没走两步她就腰间一紧,被傅恒抱起走向了床铺。
“你放我下来!”
她恼羞成怒。
“别动!”
傅恒说,撸起她的袖子,露出一截光洁白皙的手腕。
他常年用剑变得粗粝的手指抚上她腕上的几道咬痕,轻声道:“疼吗?”
时春看着他因为夜里在军帐点灯研究战局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忽然就放软了神色。
“现在不疼了,当时,我没有什么感觉了。”
傅恒的眼睛忽然湿润起来。
他将她抱在怀里,下巴紧紧靠在她头顶上,他抱得太紧了。
“额娘后来告诉我,”
他眼睛红起来,声音有些发涩:“你大出血后,意识几近全无,为了清醒着生下福康安,你咬着自己的手臂不松口,直把手臂咬得血肉模糊,强撑着生下他,你才终于晕了过去。”
他的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头:“你在床上意识全无地躺了三天,谁都以为你撑不下去了。
我的信送回府里,额娘日日读给你听,她说你第一次有反应,是听到我小胜的消息。
你昏过去前告诉额娘绝不能把你生产遇险的事告诉我,于是额娘在信中绝口不提你,我便知你定然出了事。
须知我的时春,她最担心我在外面放心不下家人,每日定会在额娘的信后附上一纸家书。
家书忽地断了,我的心,也骤然快要停了。”
时春闭上眼,靠在他怀里,良久,几滴泪打湿他的衣裳。
“你走了以后,我总在想之前和你争执的事。”
她说。
“我明明知道你的志向在哪里,可我听说你不满足在后方办理军务,执意请命要奔往前线的时候,我还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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