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来吧,你这样会绞到肉的。”
只一瞬,裴玄卿灰败无神的瞳孔有了异动。
他强撑着抬起眼,只一瞬,便小心翼翼地阖上。
狂喜又害怕,怕别人发现了她的存在。
“你看,他在闭着眼睛哭呢……”
“哎,被折磨成这样,要是我,都想一头撞死,哭算什么?”
宫女们的纷纷议论落在江婳耳里,她拼命让自己去想写其他的事情,尤其是美好过往,好让自己别跟着哭出声来。
她缓缓剥下绞得半碎的衣裳,便看见他身上新伤叠旧伤。
还没愈合的血口子又被鞭子、刀尖划开,反复以致溃烂。
旁边的年轻宫女到底是吓出一身冷汗,逃也似的跑到远处干呕。
江婳认认真真地去掉每一处腐肉,再拿麻沸散止疼,又消毒上药。
待包扎好了,背着人,将那枚刀片仔细清洗。
一声微不足道的细响后,刀片的刃与木持分裂开来。
*
汤泉热气氤氲,安阳身着一层薄纱,遣退了婢女,只留裴玄卿在侧。
她扯了扯铁链,容颜娇媚:“下来,坐到我身边。”
裴玄卿亦穿着薄寝衣,闭目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安阳白皙的脸上泛起一层薄怒,用力将铁链一扯。
随着叮声,裴玄卿狼狈地跌进水里,溅起半丈高的水花。
安阳拿脚踩着他的背,全然不管身上的伤见了水是否会化脓。
看他扑腾挣扎,好看的面庞都被水泡遮掩住,便心里欢愉。
折腾够了,她收回脚,自个儿挪到他那里,将他扶起靠在池壁上,啧啧惋惜:“为什么总要忤逆我呢?今日可是我们的大喜之夜,你让我开心了,明日便不用受苦,可好?”
裴玄卿面无表情,微微颔首,鼻腔里蹦出一声细若蚊蝇的“嗯”
。
“当真?”
安阳喜形于色,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打转,抹掉水珠,捧着他的脸面向自己,媚笑道:“我知道,你活着全凭对我的恨,想有朝一日能还回来。
可穿过琵琶骨,你就是废人了。
裴玄卿,放下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与我长长久久地快活下去吧……”
安阳整个身子贴到他身前,交颈主动吻上他的耳垂,听见他牙关相碰,还玩味道:“放松些。”
裴玄卿缓缓侧过头,她以为,他终于要回应自己的烈欲,闭上眼含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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