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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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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有价值的人,我可以依靠自己的努力走出去,考上城里的大学,有一番作为。

可对于我父母来说,我的价值仅仅在于样貌。

他们怕我离开了小镇就再也抓不住我,只想让我尽快嫁个好人家,多换点彩礼回来。

1990年,我因为顶撞老师,被逼着退学,这刚好遂了我父亲的愿。

他们要断我的路,那个家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我一时气极,趁夜离家出走。

一直走到无人的山路,我才发现被人尾随,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男人冲上来,捂着我的嘴,按住我欲行不轨。

我拼命挣扎着想逃,激怒了他。

他把我推倒在地,把我的脚踝搁在石头上,而后对着我的小腿猛地一踩,又补了好几脚,直到生生踩断了我的小腿,让他得以实施暴行。

我痛得想死,但还是努力睁大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

是烟花厂厂长的儿子,陈殊。

镇上居民都早早休息了,只有他还在外面游手好闲。

他看见了我,心中起了歹念,一路尾随我到山路,强暴了我,还踩断了我的腿。

此后我拖着我这瘸了的腿,很久很久都没能走出我想要走出的县城。

……

后来父亲在山上找到了我。

他妄想让陈殊对我负责,把我娶了;但陈殊只是一时兴起玩玩,不可能娶我。

父亲也不敢强求,毕竟烟花厂这根枝太高也太危险,要是拿捏不好轻重,全家人都得遭殃。

陈广出面赔了钱私了,又让陈殊面壁思过,不准他再沉迷女色。

这事没有报案,就这样结束了。

镇上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只知道我半夜离家出走把腿摔断了。

后来父亲带我到市三院接腿,住院住了一段时间。

三院医生发现我精神状态不对,于是我又被带到心理科。

心理科医生给我做了检查,她给了我很多精神层面的帮助,因为我的身体状况不好,她没有开药。

后来腿接好了,就回小镇了,也就不再看心理问题了。

临走时,心理医生还送了我很多心理方面的书。

父母担心我嫁人的问题,一回镇上就给我物色亲事,黄了好几次,最后我和烟花厂工人钟越山成了婚。

婚后我不敢多出门,一直待在家里;越山对我很好,他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地对我好,让我慢慢走出了心理阴影。

我一直很愧疚,因为当年我是瞒着那件事,嫁给他的。

……

转折发生在越山被工人打的那一天。

他在厂里被工人群殴,我气不过,直接冲去了烟花厂车间。

以往我很少出门,更不会往烟花厂的方向去。

那次去后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在厂里看见了陈殊。

陈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像是好几年没见我,忽然又意识到有我这么一个人存在一样。

后来我赶紧回家了,不敢再出门。

可陈殊已经对我起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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