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外祖母我们说好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哈哈,你这促狭鬼。”
……
虞锦年立在马车旁,一直紧蹙的眉,直到此刻老少爽朗的笑声传来,这才松下来。
虞家人口简单,就他和妹妹两人,两人又是双生子,自小一起长大。
骤然双亲离去,不止是妹妹受不了这个打击,他也亦然。
可虞锦年自认是男子汉,妹妹是要嫁出去的人,他若是不当好一个兄长,日后妹夫若是欺虞家没人,负了他妹妹怎么办?
要他说,就在苏州本地招个婿就好,不管妹妹妹夫生几个孩子,虞家偌大家资,都能养得起!
到时候两家人还住在一起,一大家子和和乐乐的,岂不比妹妹住到冰冷华丽的大宅子里,一年见不上几面好?
先前虞明窈同施罗氏的谈话,虞锦年也听见了,他也觉得自家妹妹说得很有道理。
凉风习习,虞锦年手一挥,马车重新驶动起来。
直到回到自己坐的车驾中,他仍摸着下巴沉思,到底如何才能打消外祖母的看法,或者干脆让妹妹一个也看不上?
-
车外熟悉的景致一闪而过,裴府快到了。
虞明窈放下帘子,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滋味。
反正左不过就是那些事,重来一遭罢了。
她已经打定主意,这次去裴家探亲,就走个过场。
“小姐,戴哪支?青玉簪,还是凤金钗?”
雁月一手拿钗,一手拿簪,正往她发髻上比划。
虞明窈余光一瞟,三层高的妆奁,满满都是钗环珠玉。
她沉思道:“前几日兄长不是送了我一盒纱花吗?我记得有只鹅黄的,就那只吧。”
雁月闻言面色犹豫:“可那是少爷想逗你开心,寻个新鲜,在集市货郎那买的,会不会太寒酸?”
虞明窈摆摆手,“就那只。”
上一世有求于人,她心中忐忑,光想着好好打扮,不能让人轻慢了去,一身绫罗绸缎,插金戴玉。
结果,被人暗中嗤笑不说,裴尚那嘴毒不饶人的,一句话就让她下不来台。
这一世,不会了。
虞明窈望着菱花镜中的自己,镜中少女娇艳又带有一丝稚气,纵然一身素,仍然不掩艳丽。
她将手抚在髻角的鹅黄纱花上,镜中人随她亦做出这个动作。
此时,裴氏学堂。
正值课间小憩,裴尚坐在最后一排,百无聊赖望着前方众星拱月般的挚友。
这些人真是的,明知道他这挚友,是京都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寡言,冷淡,不近人情,一个个的却又偏偏喜欢围上去。
还特有默契地给正中央的谢濯光,留几尺空当。
也不知道那张脸有什么好看的,自个貌若徐公,英俊潇洒,为人又大方,也没见这些人这么捧!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今儿,那个破落户远房表妹要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