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天下还有数不尽的人需要我的医治,”
她说着,扭头看了一侧重新恢复意识的白菖一眼,又转回头来,“我自有我的归处。”
“其实我早就该清楚了,我并不需要他的喜爱或者讨厌,我不依附这样的情感存在,我只是一直小气,一直自私,一直不甘而已。”
边亦突然轻轻道:“母亲……”
常衡抬眼看他。
却瞥见周围所有人的神色都微变,就连满脸不甘被困在外面的江惑应都难得惊讶起来。
原来在刚刚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那张衰老的面庞,松弛的皮肤,花白的头发——
全都尽数重新变得年轻鲜活起来。
这张脸分明还是她十几岁名扬江湖时的样子。
常衡似乎察觉出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这样的变化很明显能摸出来,但是她只是停顿一瞬,又把手掌落下。
她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事情了。
面色平静无波,她这才回答了边亦的话题:“你想要怎么处置我?”
边亦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有理由恨我,你理应恨我。”
边亦想到这事儿,不由的轻轻瞥向不远处的知顷,随即收回了视线,落在近处的边嘉奉的鬼火上。
他道:“我不想。”
常衡听了并不流泪,并不感动,她只是确认了边亦是真心的,就要抬脚离开这里。
“母亲!”
边亦叫住她,“您去哪儿?”
常衡背着身侧过脸,长长的睫毛上下掀动下:“去需要大夫的地方去。”
奚舫倒是笑着道:“何必这么着急,你不好奇他是怎么死的?”
常衡踌躇了下,冷着脸走回来。
“你说。”
奚舫见状哈哈大笑,一时间忘记了稳住手上的鬼火,那点剩下的亮光也差点被她晃散。
“我发现他的时候才知道,他在前些年的两界大乱中活了下来,但是却死在了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喝了太多的酒了,竟然一头栽倒在茅厕里,活活憋死了,第二天的时候才被发现。”
“只不过因为死法太丢脸,所以外界传言他是在战争中战死沙场。”
“哈哈哈哈哈——”
最事不关己的江惑应笑了起来,他似乎是真的被逗笑了,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不得不拿手去擦。
还不忘揶揄调侃:“你们修真界要是都这个水平,我们魔族或许就不战而胜了。”
常衡面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种近乎无奈的苦楚,好半晌她才恢复神智,抬头看向奚舫:“这样的理由你还叫我回来做什么。”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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