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然怎么解释他一个跟所谓「真实」世界八竿子打不着的普通人能写出这些文字?
他悄咪咪地贴着墙走,想抱着猫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然后就被逮住了,直接被逮到了所谓祭司房间。
——祭司想见你。
像赶鸡一样把他赶过来的邪教徒简单给他解释了一句,就把他直接推进了房间,还把他的猫给带走了。
他生气地叫了句“我的猫”
,但无济于事,自己被推了个踉跄,心里还没嘀咕什么,抬头看到熟人的震惊与不解就将他的怒火全部吞没。
“多久没见了,伊兹。”
曾在大学里夸赞他是自己遇到的思维最敏捷、学习最踏实的学生,许多次教导引领他,超过本分地帮助他,几乎是他两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生与学业上的导师,就坐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正如他毕业时对方祝福他前程无忧时,温和地笑着。
她体贴地、细致地关心问道,一如大学时无数次见面时的问候。
“在教团里还适应吗?我让他们尽量温和些待你,怎样?应该没受什么委屈吧。”
房间里静默了。
伊兹没有回话,亦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话。
如果这是跑团里,伊兹觉得现在KP就该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对他恶魔低语“SANCHECK”
了。
他手指神经质地抽搐了几下,看着原处的教授不确定地开口,甚至试图自欺欺人地欺骗自己一下,“教授……戴教授,我这是在做梦吧,哈哈?”
“很有趣的构想,但可惜并不是。”
戴望云平和地看着他,站起身抻平自己衣服上的褶皱,她穿着一身给人很强宗教感的素色长袍,笑着回应了他的犯蠢。
人在情绪盈满之时,反而会平静下来,伊兹就感觉现在自己似乎被分裂成了两半,身体如灌铅一般沉重无比,连指尖都忍不住无形的压力而颤栗,但心理上他却如抽离一般极度平静,宛如一摊死水。
他的大脑发胀发热,似乎突然失去了对身体各处的控制能力,他想怒吼,亦或者大哭大笑,反正是一切能发泄自己的行为他都想做,也只有这时候,他开始怨恨起了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他才开始醒悟与怀念前世的无忧——他不是那自以为的幸运儿,命运将他养肥才揭下多活一世的美好假面,大张旗鼓地向他索要代价,讥讽他往日天真的幻想。
他将对方视为恩师与家人,给予了他能给的最高信任,甚至……甚至自以为坦诚地向对方隐晦地倾诉自己因前世形成的一些想法,在对方的鼓励下去创作小说——是的,他的第一本克系小说还拿给对方试阅,以确定这个世界对克苏鲁神话这种比较小众独特的深空恐怖艺术的接纳程度。
小众、独特,艺术!
现在看来他究竟做了什么大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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