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屋里是另外一个女声,说什么计划、说什么郑伯阳已经解决好了——车夫和家仆都是很靠谱的人,也为他留了足够多的盘缠。
戚棠懂了,郑伯阳被送走了,醉的只能任人鱼肉,任由他哥哥嫂嫂将他送走。
戚棠觉得兔死狐悲,之前还问她是不是要放弃了要走了,如今被送走的反而是郑伯阳。
戚棠难过时会有小动作,此刻用小拇指去勾虞洲的小拇指,眼眸弧度难过的很明显。
虞洲抚了一下戚棠的勾在她小指上的指节,宽慰她。
戚棠抬眸看她,耳边却听见了——她们说的献祭。
每个字每句话,隔着薄薄的窗,戚棠都听得清清楚楚。
屋里黛娘说:“她出手,我没有十分把握。”
另一个女子说:“你算不出她走或不走吗?”
“算不出啊,”
黛娘语气仍是戏谑的、带着血腥的笑意,“她动摇得厉害,不到最后一刻,我真不知道。”
“总之还要些时日,怎么,你和你家那位撑不住了?”
“怕他弟弟回来,那时再送走就难了,”
那道声音有些孱弱,“而且也确实撑不住了。”
维持好的皮囊需要更大的代价,或者灵力维持,而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靠弥天代价。
黛娘语气怠慢:“知道了,你走吧。
这事急不得,但也快了。”
黛娘对这个女子的态度并不如对戚棠那样。
随着阖门声响,戚棠垂了下眼睫,和虞洲离开了绸艳居——没有话本里踩到枯草、树枝、瓦片等剧情,她们来时无声,去时也很安静。
只是戚棠脸色很沉。
***
第二日早晨,整宿没睡好的戚棠遇见了黛娘。
黛娘是故意的。
她想,若是戚棠要走了,她便姑且算送客。
但是戚棠身边没有行李,只有一个同样干干净净、利落潇洒的虞洲。
大街上聊天总是很奇怪,三人开了个包厢,对坐饮茶。
戚棠痛饮一大杯,像是壮士断腕似的决绝,虞洲给她斟满,还怕她呛到。
她砰的落杯,看着黛娘,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黛娘慢不经心,对比起来稳妥许多,先开了口:“不走吗?”
戚棠纠结要骗她晚些走,还是说些别的什么,可是在她流光眨动的眼间看见了自己的脸,纠结的答案忽然清晰——她没办法对这个人说谎。
戚棠说:“我不能答应你。”
黛娘一怔。
戚棠咬唇,稚气的眉眼脱出某些坚定果决:“若我能阻止,我会阻止的。”
她似乎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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