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页)
所谓的黑压压的目光是戚棠自己吓自己。
虞洲只是淡淡凝视,她自上而下,是个半俯视的姿态,浓稠的眼睫垂敛,密密盖成眼瞳里不可窥见的深帘。
晏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体贴的不为难戚棠,只道:“好好休息。”
戚棠点头刚要点头,又听她大师兄平静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剩下的课业记得补好。”
戚棠:“……”
这辈子过不去的坎儿!
她就知道她师兄忘不了!
这课业她竟然摆脱不得!
戚棠蔫头耷脑的应了。
晏池如今已经开始着手处理扶春内部出现内奸的事务,他原本便是掌阁大师兄,认为此事也该给戚棠一个交代。
他看了眼戚棠没心没肺的样子,眉梢氤氲平和的气息,将想问的问题压下,没再提这件事情,转身踏出了房门。
衡中君是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戚棠很小就知道,她的大师兄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们之间忽然生疏至此,说戚棠毫无感触是假的。
可是哪有命重要呢?
书里写她死的时候,仍然年轻。
不同于修仙者的一两百岁数的年轻,她是真的还小,人间意义上的年少。
他们看惯的风景,于戚棠而言仍然新鲜,她仍有许多地方没去。
她眼光追着晏池背影,默默挪回来的时候冷不丁撞见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的虞洲。
第一反应是躲。
戚棠想,她就只看了一眼!
至于吗?
虞洲哪里知道这一连串的心理活动,只是目光稍淡,见戚棠慌忙挪开目光,也就如她所愿的不去看她,只是看到了小阁主平日习字温书的地方,薄透的窗纸透出半片耳朵圆弧的影子。
指尖轻动,白针破窗而出不带半分声响。
仓惶而逃的动静却不小。
戚棠从床上支起身:“什么情况?”
酒酒推开窗看,只看见黑熊背影,“是灰奴。”
戚棠道:“灰奴啊。”
那就没事了。
看得出来,她信任灰奴。
虞洲捏了捏手指,不做声。
半晌小厨房呈上一碗药汤,黑漆漆的,有股中药常见又难闻的味道。
戚棠肉眼可见的十分抗拒。
她其实不需要吃药,是唐书仍然不放心,找胡凭额外添的。
酒酒端着药,鼓励她:“捏着鼻子一鼓作气就好!”
戚棠心想,说得轻巧。
然而还是乖乖听话,端起药碗,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她从前常喝药,到也不是非需要人哄才能喝下去的性子。
虞洲看见她眉目间能滴水的哀怨。
难喝死了!
一饮而尽之后,难过的要吐出来,酒酒眼疾手快塞了颗拨了核的蜜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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