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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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去年换季时的那场折腾人的重感冒,夏珺言不禁有点后怕,再也不敢贪一时的凉快,起身在另一张桌子上找到遥控器,把空调关掉了,顺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做了做伸展。
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夏珺言忽然有点想念家里那两个总是围着自己团团转的臭男人了,虽然很爱吵架,但至少热闹。
想到这里,夏珺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自己被那两个人惯坏了,他以前好像没有这么害怕孤独。
忽然,塞在白大褂衣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夏珺言拿出手机来看了下,原来是同门群里的消息。
最年长的师兄在群里说,他们的老师病了,今天晚上刚进二院住着。
又有人问:检查结果出了吗,是什么病啊?
师兄答:胃癌一期。
还好发现得早,能手术,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姜桦说:但窦老师都这个年纪了还得挨刀子,实在很受罪。
师兄道:是啊,太遭罪了。
大家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凑个时间一起过去看看窦老师吧。
群里的同门们立刻聊了起来,最后说定明天下午下班之后去,在二院正门口集合。
夏珺言看到老师生病的消息,也不免觉得担忧。
他们的导师叫窦和,是国内极负盛名的儿科医学大牛,主攻的领域是小儿外科。
窦和已经六十岁了,今年夏天带完他们这最后一届博士生后便退休了,但退休之后他依然在承接各种高难度的手术,并没怎么好好休息。
夏珺言从升研了以后就一直跟着窦和,这几年来窦和的工作强度有多高他都看在眼里——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有时候一天好几台手术做下来,连饭都没空吃。
就是因为这样,才会生病啊。
夏珺言从接触临床开始,便深感医生是个很令人折寿的职业,基本上是在燃烧自己的健康来挽救别人的健康,而且事到如今想从这行跑路也难了。
夏珺言对自己的体魄没什么自信,很担心今后会累出什么毛病来,所以年初跟唐映轩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还去寺里拜了拜佛,祈祷自己不要死得太早。
虽然知道没用,但人活着这么难,总得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
人到了晚上,总是很容易emo的。
夏珺言又叹了一声,坐回去要继续写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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