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盈阙乖乖披上了,陆吾又替她将兜帽戴上,叮嘱道:“记得把帽子戴好,不然影子便没脑袋了。
知道你不喜欢这颜色,等这狐狸能化形了,便能幻化回你的影子,也便不必这袍子了。
你把你那祥光收收,难看死了!
你未曾去过人间,叫空桑跟着你,省的欺负了凡人去。
嗯?花玦带你去过,不相关,他自然不会让凡人近你,还不是和没去过一样。
少用用术法,有果业之报,不过也别像天族那般委屈了自己。
天上一日,人间也大约大半年了,离凡人男子远些,别被骗了去,他们陪不了你几天,别落得自个儿神伤,空桑呢?让他和那些臭男人打交道去,你离着远些。
空桑若不听你的,告诉他说,仔细本座烧了他的山头。
白泽那老头有没有为难你,给你们布置的什么事儿?嗯,五滴眼泪水儿啊,无妨,了不得让空桑帮你吓哭他们,你万不能哭坏了!
万事还有我呢。
切记,人间百态,万勿深交,你根基不深,不可执迷……”
吧啦吧啦。
盈阙都一一听了,一一点了头。
听了好一会儿,盈阙不由分了一二分心神,想起了花玦第一次带她去人间看了出戏文,唱的什么记不得了,只记得花玦拈了枝辛夷,笑说:
“凡人喜称往事,所谓往事,已成烟云之故旧,方可谓之往矣。
凡人寿数不过须臾转眼,故不可执于蜉蝣岁月,过眼即往,来日方可期。
至于神魔仙鬼等有灵,却当别论,活得长长久久,了无滋味,倒不若时常掐一段故旧年岁,萦绕指尖心上,细细咂摸,聊以打发。”
陆吾也常说,活得久了,最怕的便是无事可念,没有过往的人最是可怜。
盈阙自觉活得还不够长久,至少还未活通透,往事不往的,不甚明白,不过总也记得花玦那一番评说,初初听来,也是觉得有些许意思,更常记得他论起那一番道理之时,春风满头,拈花风流的俊朗形容,便也不大爱说往事了。
陆吾还要说时,山外大钟敲响,来客却已至山中,方才止了话头,让盈阙自去了。
盈阙抱着狐狸走了一半,迎头遇上了白泽帝君。
盈阙退了两步,方才行礼:“参见帝君。”
帝君皱着眉头,盯着小狐狸瞧,他问道:“你这只狐狸……”
盈阙垂眼回答:“是我在一个不知名的山头捡来的,陆吾说她是魔族,已训斥了我一番,不过替她净了魔气,才许我养着。”
白泽帝君摸摸胡子,道:“本帝君原也未想说什么。
不要急嘛,小娃娃家这么急躁作甚,本帝君又不同你抢。”
“是。”
帝君觉得逗这闷葫芦没趣,一时无话,便放她走了。
白泽帝君找上陆吾,争论起了桩旧事。
“陆吾小儿!
你什么意思!”
白泽帝君气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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