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页)
好一会儿,秦司夜才放过她,头抬在她眼前:“星河……”
星河紧握住双拳,放在体侧,不动不语,更不敢睁开眼,秦司夜手指在她腮上刮一下,笑了:“小东西,你在怕?”
星河不理,冷冰冰的样子让他笑得更开心:“叱咤商场的耿家小姐也会有怕的时候,嗯?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星河仍是不理,眼睛闭得死紧,长长的睫毛轻颤,就连额头上也带着晕深红。
“宫腰袅袅翠鬟松,夜堂深处逢。
无端银烛殒秋风,灵犀得暗通。
身有恨,恨无穷,星河沉晓空。
陇头流水各西东,佳期如梦中。”
“星河,你的名字真好听。”
“其实我,”
秦司夜顿了顿,又在星河的额上轻吻一下,笑道:“并不叫秦司夜,我的本名是……”
星河猛地睁开眼,清亮的眼睛让秦司夜一个愣怔,话也含在口里忘了说。
“我只知道您是秦公子就够了,多余的事,公子不必告诉我,我……原也不该知道。”
秦司夜的唇角依旧弯着,可眼中的笑意渐渐散去,他点点头,轻声道:“也好,也好!
还是耿小姐思虑周全,秦某佩服。”
说着,他松开手,站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人在疲倦的时候容易醉,秦司夜原只想浅酌两口,可当他推开星河的房门,被低低的门槛绊了一下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有些醺然了。
齐心奉命送来的点心正原封不动地摆在桌上,星河穿着衣服,脸朝里睡着,两只绣鞋整整齐齐放在脚榻上。
已经过了十五,月亮还很好,窗帘未拉,秦司夜看着枕上星河的发,团团簇簇象乌黑的云。
他心中一动,走到床边,也躺了下来,把脸就埋进她的头发里,深深地嗅。
他的手臂环在星河的腰上,把她拉进了怀里。
“星河,你能不能,就象初见时那样,对我笑一笑?”
秦司夜并没有返回北方,而是带着星河来到了金陵城。
这里原本是星河母亲的故乡,可因为义父的缘故,星河长了十八岁,虽然离得不远,竟是一次也没有来过。
星河就算是锦门富户的小姐了,况且张元隆只有这么一个心肝宝贝,打小她的吃穿用度就是千挑万选、精里又精的,可跟秦司夜比起来,简直就是个蓬门碧玉。
一到金陵城,自然而然地,就直奔最豪华最贵的胜棋客栈,径直包下了当今天子践祚前驻跸过的一栋湖边小楼。
星河心中惶惑地跟在秦司夜的身后,踏进了这栋小楼,目光在一桌一几上流连,听伙计说,这都是当年的旧物,店主人当宝贝一样精心护理,若非是极重要的客人,轻易不开这栋小楼的门的。
也就是说,这些器物上,还留着他的痕迹?
轻颤的手指将触未触地在桌面上扫过,又紧张地收回了身后,已经打定主意要把他忘了的,怎么还这样欲断难断?这可不是她耿星河一贯的风格!
想着,星河绷起脸,咬着牙昂着头走到了门边,正对上了秦司夜笑着看她的眼睛。
“怎么?这儿不好?看你象是踩到炭火的猫似的。”
他摇头晃脑走过来,拉着星河坐在椅上:“听说,当年皇上还是带着位娘娘住在这里的呢,只是不知道他们当时住的哪一间,”
秦司夜轻轻吹了一下星河耳上的玉珰,“咱们晚上也住那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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