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久远之前听过。
从沉眠中苏醒,整枚烙印都活跃了起来,温和澎湃的精神力凝聚成玫瑰花枝,用柔软的花苞拍打着精神域的壁垒,焦急地催促:
【别愣着了!
赶紧地踹了他!
就这种品相的,我能给你从星海里捞出一箩筐,没什么好稀罕的。
】
被拍打精神域的感觉着实过于奇怪,卡洛莓斯不自主缩了下肩膀,手下更加用力地挣开禁锢,趁着英格瓦尔愣神成功脱身。
待处理的事件又多了一件,还是这么诡异离奇的事情,卡洛莓斯头痛地怼了一下眉心,将其排在顺位第二,集中精力来处理当前最棘手的问题。
一向甜蜜温暖的茶棕眼瞳中,浮现出浓重的敌意和防备,圆润的瞳仁收缩拉长,第一次展现出锋利的姿态。
仿佛回到了初次实操解剖的时候,起手落刀都果断到老师不敢相信的地步。
当所有的信息都井然有序地排列在眼前,卡洛莓斯可以精准地找到最佳的下刀点。
目光为刃,言语为剑,公理和权利组成不可攻破的底气,卡洛莓斯捡起了抛下许久的手术刀,刀尖直指英格瓦尔左侧第三肋间隙。
“英格瓦尔·塔洛西,现在我给你协商的余地,和平解决对谁都好,别逼我动用强制终止婚姻的权利。”
雄虫一直有单方面解除和雌君、雌侍的婚姻关系的权利,但代价就是无法获得来自对方的任何财产,一切关系回归到婚前状态。
可是自设立以来,几乎没有雄虫动用过这项权利,这太亏了。
为了恢复自由身,放弃所有婚后财产,和子嗣断绝关系,对于没有单独生存能力的雄虫来说,这是血亏的决定。
但卡洛莓斯威胁的点,是英格瓦尔无法获得来自他的任何财富。
一切关系回归婚前状态,那克里希基于婚姻而赠与的所有产业都将收回,塔洛西连一枚金币都别想得到,甚至婚姻存续期间谋取的利润都要还清。
但塔洛西基于合同推行的法条却不会被废除,这相当于塔洛西给克里希打白工。
卡洛莓斯给英格瓦尔留足了体面,念在曾经也是用过真情,他不想彻底撕破脸。
但不代表不能。
英格瓦尔从愣怔中回神,视线首先扫过卡洛莓斯的十指,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饰品。
再往下搜寻,华贵的紫钻婚戒被安安稳稳摆在白木矮桌上,下方垫着一条绸带——他送给卡洛莓斯的第一条发带。
英格瓦尔单膝跪地,将那两件意义非凡的物品攥在手心,冰冷的婚戒硌着掌心皮肤,他才终于对“离婚”
这个词有了实际的概念。
划清界限的,冰冷的,不再有一丝心软纵容的决定。
【不可以……不可以……】
英格瓦尔张口,下意识地想要挽回,想要哀求,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出口的话。
他想说“我爱你”
,想说“对不起”
,想说“我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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