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人永远都活在攀比之中,不同的阶段比较不同的胜利品。
在余桃这个年纪,比较的无非是谁家孩子有出息,谁家孩子多孝顺,谁能更早抱上孙儿。
余桃除了何意舟还稍微有点出息,其他样样都比不过老陈。
老陈经常在科室里炫耀儿子女儿陪他去这里去那里,时不时翻出孙子的照片发发朋友圈,给同事看看。
余桃冷眼旁观着,羡慕得不得了。
何意舟也能理解老人家的心思,只是理解是一码事,老人家的心愿是以他为载体,他是不太愿意为了实现这些个心愿去牺牲自己的。
“妈,他们有的我们没有。
可是我们有的,他们也没有。
而且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别人笑不笑话的不用管。
再说了,大家都忙得很,谁有空去笑话别人呢。”
余桃显然是不赞同何意舟的话,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的大道理。
何意舟左耳进右耳出,这些话他是从小听到大,都能背出来了。
两代人之间的观念鸿沟,是无法用无力的语言来消弭的。
两母子争执不下,最后余桃气鼓鼓地挂了电话,何意舟碰了一鼻子灰,对母亲增添了不少的愧疚,心中隐隐约约有不太好的预感。
宋祁因为手受伤,很多工作都只能暂时搁置。
他去面试几个前来应聘的人后,就回家酒店送晚餐过来等何意舟。
何意舟从公司带回来的东西都放在后备箱,没带上房子里。
何意舟因为心情不怎么美妙,宋祁发的八九条他只回复两三条,都言简意赅地回答必须要回答的问题。
何意舟刚一进门,宋祁就迎上来。
何意舟换好谢,有些疲倦地说道:“冰箱里有什么,我去煮。”
“不用,我让人送来了,你去洗手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何意舟神情恹恹地“嗯”
了一声,宋祁敏锐地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他:“你怎么了?”
何意舟低着头,在别人面前只有不甘,没有委屈。
可就在宋祁问的那一刻,积攒了一天的委屈如大江大河冲堤般汹涌而来。
他没有说话,只低头看着脚趾头,眼圈鼻尖都在酸涩。
宋祁捧起何意舟的脸,他鼻尖红红的,嘴角微微颤抖,在强制隐忍着哭意。
宋祁心脏被针扎了般尖锐地疼痛,失而复得之后,他生怕有一丁点的地方让何意舟委屈。
没想到,何意舟就出去上班而已,都能带着这么糟糕的情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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