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第2页)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公冶昕有次摔倒受伤了,明明是自己摔倒的,就因为她从旁边路过,公冶昕就说是她推倒的,事情闹到父亲那里,她父亲自然是心疼小女儿的,却也没想重罚她,斥责了几句。
她是什么性子,明明不是自己做的事,哪里肯认,直接和父亲顶嘴,最终她被关进祠堂罚跪思过。
那是冬日寒夜,夜里北风极冷,祠堂的窗子关不严,她就被吹了一夜的北风,染了风寒病倒了。
那时她记得模模糊糊的也是这样混沌的景象,年幼的她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很远很远,虽然看不到任何希望,但是她不肯认输。
为什么要认输呢?只要一直努力,总还有改变现状的希望。
如果认输了,那就真的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公冶丝桐突然笑了,为什么年幼的自己懂得这样的道理,如今的自己却不懂了呢?因为长大了吗?知道有些事做了也没用,有些努力终究是徒劳,所以从一开始就不再努力了,这就是所谓的经验吗?
她重新站起身,如同年幼的自己,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大不了就是累到在路上,大不了就是白白努力,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自己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这一走,她估计走了一天的时间。
累了她就休息一下,饿了就摸摸肚子,反正她始终坚信,年幼的自己能够走出这一片混沌,如今的自己也能。
厨房给公冶丝桐炖了一点参汤,翁聆箫扶着公冶丝桐半靠在枕头上,小心地喂给她。
“可千万别饿死了。”
翁聆箫无奈地说。
公冶丝桐昏迷了这么久根本就没吃过东西,好不容易醒过来,还没等吃东西又昏了,好人这么折腾也完了。
晚饭后,掌院和江封悯过来看望公冶丝桐。
“听血蚕说问题不大,也许一会儿就醒了。”
掌院看看公冶丝桐的气色,皱了皱眉,“气色好差。”
“周纤已经按照血蚕开的方子在熬补品了。”
江封悯道。
翁聆箫小心看着掌院的脸色,“掌院,有血蚕师傅在,她会没事的。”
“是啊。”
掌院抓过公冶丝桐的手腕探了探内息,“我还挺喜欢这孩子的,难得遇到一个傻的,多好玩。”
她转头对江封悯道,“你有时间再指点一下她,这次受伤是个好机会。”
“好。”
江封悯点头。
翁聆箫听着好奇,又不敢问。
掌院已经准备走了,“等她好了,你把她带出来给夫子们见见,好几个夫子都对她很好奇呢。”
“是。”
翁聆箫赶紧送人出门。
半夜,残灯如豆。
翁聆箫拨弄着灯芯,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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