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眼下六七月相交,兖州荷塘已该是如此明媚景象了。
长谷从他身后探出头看向屋内,奇道:“咦,那姑娘去哪了?”
闻言,李意卿忽地怔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回首问:“你说什么?”
“就,就是昨夜啊,”
长谷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挠了挠头道:“先生您不是抱了个人么,我瞧着伤得还挺重……先生,您,您忘啦?”
“你,”
李意卿顿了顿,“你能看见?”
“啊?”
长谷也有些不确定了,“我,我看见了啊……”
李意卿眸中漆黑,黑到似乎有些湿润了。
长谷忙眨了眨眼,生怕自己看错,但李意卿已经移开了视线。
窗边绿叶新在枝头,树影摇曳,蝉鸣轻响,满地斑斓影。
第112章
信任“这是贼船。”
丛伏作为石家的“耳畔风”
,做的是探查,有千百种身份,自然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各地都置办了好些房产,不过都是捡最便宜的,从一开始的偏离城街,到后来到处打听哪里的房子死过人,哪里的房子闹过鬼,传得越邪乎,丛伏越喜欢。
等丛伏七拐八绕的到了屋院,叶帘堂早就已经奄奄一息。
三年前她被人从崇楼抛下,没死已经算是她命大了。
后来因着伤不能动弹,饭食吃不下多少,身子要比从前弱上许多。
这边丛伏刚将她放下,叶帘堂一个踉跄,五脏六腑都在体内翻腾。
她一手扶着廊中朽柱,一边像是被人猛击了腹部一样弯下腰,不停地干呕。
昨日李意卿接到她后连滴水也没给喂,这会儿叶帘堂喉间泛酸,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丛伏见状,连忙伸手去扶她,叶帘堂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无措间,小屋木门被“吱呀”
推开,太仓捧了杯温茶递了过来,丛伏赶忙接过,对着叶帘堂道:“主子,喝口水吧?”
“漱口。”
说完,太仓又从屋内掰了一小块饼出来,抬手挨在叶帘堂嘴边,说:“姐姐,吃这个。”
饼子是街边档口常卖,用的是糙面,不是很好下咽,但太仓递来的这块还是温热的,难咬的饼皮都被她撕下扔进了自己肚子里,剩下软和的内陷,这是女孩温柔的关切。
尽管不想吃什么东西,但叶帘堂还是张了嘴,模糊地笑了笑,“谢谢。”
太仓抿着嘴笑,说:“姐姐,我熬了云母粥,你一会儿用些吧?”
还没等叶帘堂开口,她又补充道:“我加了六勺蜜糖,很好喝的。”
叶帘堂缓和一些,微微直起了身,点了头轻声说:“多谢你。”
闻言,太仓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一蹦一跳地进了屋内。
丛伏上前来,似乎想要说什么,叶帘堂却忽而问道:“阿伏,你如实告诉我,大火本不在我们的计划内,二楼赌厅的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丛伏停了手边动作,轻轻叹一口气,说:“是我的疏忽。”
叶帘堂目光沉沉,等待着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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