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很意外,不过,我不是那个蠢货。”
蓝溪挑了挑眉,笑道:“我是他姐姐。”
陈箜的眼神在她身上落了片刻,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
“您一定要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吗?”
蓝溪冷笑一声,“大人您做缩头乌龟做了七年,如今倒是硬气起来了?”
语罢,她的眼神瞟过一旁的包袱,停顿了片刻,“哦,或许是在打算在另一条路继续做缩头乌龟。”
陈箜平静地抬起眼睛,似乎染上了些许疲惫,“你没带上那把刀吗?”
“我拜读过您的文章,‘言辞之利,甚于刀锋’。”
蓝溪偏了偏头,“我多费了许多功夫,才领悟到此话真意。”
陈箜摇了摇头,“吾辈皆囚于时局,时局迫我,除了沉默,别无选择。”
“时局,时局……你们这类人总喜欢将它挂在嘴边。”
蓝溪怒道:“可你当初分明有选择!”
她颤抖地指向他,“若不是你,苟且偷生,贪生怕死,将我和阿娘弃之于不顾,又……何至于此!”
第28章
谷东死气沉沉、萎靡不振、苟延残喘的……
“迟了,太迟了。”
陈箜苦笑着摇头,“我不像你父亲,总能正确预见形势,抢占先机。”
“他预见的并不都是准确。”
蓝溪冷笑一声,“否则,他也不会因为你,落成那个下场。”
陈箜鼓起两腮,垂下目光,慢慢道:“你根本不明白,时局所迫……”
“当年,阆京四族还是刘、常、柳、石。
常家手握重兵,你父亲更是掌管着龙骨关大营及一整条北方防线。”
他目光微动,已然陷入回忆,“那真是雄飞霸道、决胜千里的干城之将。”
蓝溪不自觉攥紧手指。
“你父亲战功赫赫,威名远播,算是荣华盖世,拔得四大家的头筹。
然,盛极必衰啊,他功高震主,惹得陛下心存忌惮,你父亲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
他每胜一次,陛下的心头刺便更深几分,可守土有责,他不能不胜。”
陈箜叹一口气,“他不欲招起忌恨,便于一战中奋身相搏,欲死明志,保全常家。”
蓝溪听此冷哼一声,“愚忠。”
陈箜摇了摇头,继续道:“幸得天佑,你父亲一身伤体得汝母所救。
借机死遁,从此隐姓埋名,遁世隐居,以护家族。”
“本来就该到此结束了吧。”
蓝溪轻蔑地看他一眼,道:“先生不妨说说,为了升官,是如何将我父亲供出去的?”
陈箜动了动嘴却没有说出话,最终闭上眼睛,轻声道:“我为刘家办事,能改变什么呢……浊世里打滚,就只能同流合污。”
“荒唐!”
蓝溪忍不住吼道:“我父亲待你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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