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回过头,听叶帘堂轻轻道:“也不能一点光亮都没有,否则这夜也太黑了些。”
陶青点头,按照吩咐,将青铜树灯只留下一支开花,阖上门,叶帘堂便静静在房里坐着。
光线晦暗,月光顺着雕花小格慢慢流进,又被成片的花色屏风拦住,溶成模糊不清的一片。
她叹息一声,将自己裹进了被褥里。
*
“什么?陛下竟饶了他?”
吴津河一时气急,手边名贵的茶器便被拨至地上,登时四分五裂。
上首坐着的昭武副尉张喆冷冷瞥他一眼,沉声道:“你如今在我府上摔摔打打,是想做什么?”
吴津河自知不妥,只好又腆着个脸去那人膝下跪着,讨好道:“将军,那鼠辈将我都打成那样了,您看,这边脸都还肿着,夜里睡觉都不敢翻身,实在是痛呐。”
“他是太子侍读,皇帝当然偏袒他。”
张喆睨他一眼,轻蔑道:“你自己私下处理不好,还指望陛下替你出手?”
吴津河闻言,眼睛一亮,抬头问道:“将军的意思是?”
“谁人不知你李氏是我府中之人,叶悬逸他敢打你,便是打我的脸面。”
张喆冷笑一声,杏色麒麟服在烛光下淡淡生辉,他从墙上卸一把利刃,刀鞘摩擦间铿然作响。
“你去寻个由头,把他送来我手里。”
张喆嘴角浮出一丝笑,“能办得干净吗?”
吴津河跪谢道:“能,能!
谢将军,谢将军。”
张喆将他扶起来,露出惨白的牙齿笑道:“你若办得好,本将军便亲自替你剥去他的皮。”
园中一颗老桃残花败叶,风动时便毫无声息地簌簌落下,默不作声地归于尘土。
第17章
脊檩一木若损,房屋将倾。
“那刺客死了?”
明昭帝双眸微暗,低声问。
“是。”
潘福躬身回道:“据说是……服毒死的。”
“服毒,他哪来的毒?”
明昭帝闻言冷笑一声,摇头叹息:“如此说,朕的地牢里竟还藏有奸细?哈哈,乱啊——”
潘福低着头,不敢妄语。
“双腿废了,瞎了一只眼,手筋也挑了。”
明昭帝低头笑道:“从春末至今,过了三个月,什么都不肯说……他竟硬撑到这个地步,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潘福抖了抖,问:“陛下是觉着……”
“罢了。”
明昭帝并没想听他的回答,只是自顾自道:“谁在背后指使这一切,朕连想都不敢想。”
潘福小心地伺候上一盏温茶。
“退下去吧。”
明昭帝叹一口气,“朕乏了,让竹帘将日光遮的紧密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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