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安灼拉没有回答,反倒是公白飞接话:“他父亲是大革命的支持者,有他在,想必太阳会在天上挂得再久点。”
他说得倒是挺有道理,如今是夏天,白昼正长。
格朗泰尔哈哈笑起来:“公白飞,无论你信与不信,一定又有人想推翻这个政府,他们错过了查理十世,便反路易一世,总是要有个什么王让他们革命的。”
他环顾四周,声音结结巴巴:“…不…可惜吗!”
“你醉了,”
巴阿雷说,“醉了就不要说话。”
克利夫特面无表情地看盯着格朗泰尔,只觉得这是个混账,他心里积攒着怒气,勉强压了下去,走开了。
这下是安灼拉夺过格朗泰尔的酒瓶晃了晃,但瓶子里是一滴也没有了,格朗泰尔凑过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瓶新酒递给他。
“你的伤口尚未痊愈,”
公白飞警告他,“不能喝酒。”
安灼拉动作一顿,撬开瓶盖把葡萄酒浇在皮埃尔的坟墓上。
“我向你保证,这个世界将会如你所愿。”
他低声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
但誓言发出,要实现谈何容易?玛姬自从救了他一命后便不知生死,就连她妹妹、冉阿让都不知所踪,究竟要到哪里去寻找他们,如今是一头雾水。
他厌恶死亡,却也知道死亡不可避免,因此他宁愿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而不去沾染别人。
“小诗人,写一份祭文,我要刊登在报纸上,”
他对让鲁博维尔说,“这位年轻人的牺牲应该被所有人知晓,你附上坟墓的地址,也许会有人前来祭拜。”
既然找不到人,或许可以等待人主动前来。
克利夫特离他们远一点,倚靠在一株柏树下,冷眼看着他们忙活,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
热血上头的小鬼,空有一腔热情,天真莽撞,玛姬费了这么大劲把他们摘出来,但几乎可以预见,只要新君主无法改变这个社会,他们转头就又要把脖子往新铸的铡刀下送,这么一想,他都为玛姬感到不值。
他的玛姬,太过善良,总是把他人的安危挂在心上,却不考虑自己,在他看来,这群人要是真的不珍惜生命,倒也不用花这么多心思去救他们,顺其自然就是了。
斜阳将安灼拉他们的影子抻得老长,就像张牙舞爪、吞食人命的魍魉,克利夫特一句话也不搭讪,心头对他们厌恶至极,心里只觉得他们一点也不在意玛姬,玛姬真是所托非人。
等到他们依依不舍地离去,才直起身子,走到皮埃尔坟前。
手往怀里一摸,掏出一串白贝母项链,尽管仔细保存,却仍旧已经有点泛黄。
“你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还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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