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听琴怔住,转头望杜仲。
那样阳刚的男子,此时借着夜色的遮掩,却仍可看见他面上一抹红。
“冷么?不冷的话,下来到海边走走。”
杜仲伸手拉听琴的手。
听琴有点囧,指了指身上的羽绒被,“我就披着这个出去?”
“挺好。”
杜仲眸子里含了丝微笑,“最新款的羽绒披风,多拉风多前卫。”
杜仲说着面上桀骜又现,“我的女人,谁敢笑?敢笑的,一缕拆掉下巴!”
听到这句话听琴终于忍不住笑开,“我自己笑啊,行不行?”
真是服了,还以为他说有人敢笑,他就用刀剁、用拳头打呢,原来是拆掉人家下巴!
这样的招儿,通常都是竹子那头公狐狸才会用的好不好,怎么杜仲这个强力型的,也开始用这样的损招儿了呀!
“你自己笑……”
杜仲倾下了身子来,“那我不拆你下巴,罚你跟我舌吻一个……”
“滚!”
听琴红着脸将杜仲推开,继而推开车门,“走就走,谁怕谁!”
说着就裹紧羽绒被跳下车去,站在幽蓝夜幕下,笑靥如花、眸子如星璀璨。
杜仲也笑起来。
像是有一朵花,从心底最深处,隐秘地、无声地绽放开来…….
杜仲挽着听琴的手走在海边,听琴另一只手还带了点狼狈裹紧身上的被子。
“我还记得那一年,我第一次砍伤了人,那人被送入医院去,我吓得躲到海上去。”
杜仲忽然轻轻说。
听琴挑眉。
她认识的杜仲是有点好勇斗狠的,原来也有曾经胆怯的少年时代呀……听琴知,那是这个粗犷男人不愿揭开的疮疤;可是此时他既然愿意向她揭开,便是将她看做与生命同等重要的人。
听琴屏息听着。
“那个晚上海上一点都不安静,风很大。
那艘船飘摇不定,我不停地吐着。
一面还要努力转动收音机的调台,去听那个人到底是生是死。”
.
“那个晚上海天上的颜色也是这样。
星星就在眼前,好像很近,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它们还全都倒映在海里,抬头也是、低头也是,让人有点一下子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然后眩晕感就更重,吐得就更难受。”
“那你后来用什么办法来克服这种眩晕感?”
杜仲没说话,指着海面上倒映着的远处的灯火,“你能猜到那些灯光都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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