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侍女不知该如何安慰,只长叹一气,随即离去。
初霁捏紧香囊,福身送侍女远走,待她瞧不见了人,便擦干眼泪,神色平和如前。
她望了眼天,临着宫墙,有苍茫白光摇曳枝丫,将新绿葳蕤映在角落,影影绰绰,她转身向长信去,不知是为了长信,还是为了去长信后头的侍人所,宫人居。
有脚步将近,倚靠门柱的段竹翕猛然睁开眼皮,扶着紧锁宫门,往门缝窥视。
“嗒”
伏案苦读的魏籍也猛然一惊,擡了头——一封信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响声。
傍晚,言栀披着江潜的外衣坐在书房中,两指夹着一封信沉思,良久,他睁开眼顺着烛火光亮看向了对面的云岁骛。
“魏籍怎知我已然归京?是你报的口信?”
言栀撑着下巴将信放下。
云岁骛摊手道:“我又怎知?段竹翕拉了半边帘子,这是他想见我的标志,每每进宫述职我皆会刻意路过瞧上一眼。”
言栀执起杯盏啜茗,“你就不怕被人抓住把柄?”
云岁骛缩颈佯装心惊胆战,笑道:“怕啊,陛下身边随行的老太监问我为何屡屡绕路,还要刻意回避,我告诉他,半年前我独自出宫时撞见了一个小宫女,一来二去便熟了,总是不得见心痒难耐,便只好每次借着述职完的这点时间去瞧她一眼,那老太监也信了,宫人所现下无不知此事之人。”
言栀诮嫌道:“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天子脚下与宫女私会,你也不知羞。”
“他抓不到那妇人,根本没有此人,”
云岁骛狡狯道,“倘若到时候真要漏了陷,我也是皇家鹰犬,狗鼻子最灵不过,便说我与她分了手,或是哪日佯装喝醉了酒,去宫人所随意抱一个姑娘乞怜,称自己受人抛弃便可。”
言栀心中唾弃,却啜茗掩盖神色。
“不过令人费解,竟连我也不知你是何时回的裕都,段竹翕又怎会知?”
云岁骛惶惑道,执杯迟迟未饮。
“那便要看是谁给他送的信了。”
言栀道。
云岁骛思量许久,方才开口道:“我只知最早一回段竹翕寻我,给他送信之人是许镜蕊,便是现如今的锦心,她受魏邤所救,现如今做他的女幕僚。”
言栀略有些迟疑,“许镜蕊?”
半晌,他方才想起了那张冬日受冻变得憔悴铁青的脸以及在御下厉声指控的神情。
“原来是她......”
言栀喃喃,心想难不成是那日晚上路过西大街走漏风声,本想着西大街繁华,可以掩人耳目,却不想......
“总之,信我带到了。”
云岁骛饮尽杯中茶水,作势便要告别。
“往后门走,不要上石板桥,直接向赭丘去。”
言栀下意识脱口而出。
云岁骛信步离去,挥别道:“啰嗦。
你相府别无所长,唯门洞多!”
待云岁骛走后,言栀执起信缓缓沾向烛火,谢闻枝从屏风后头的矮榻上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