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此时进宫?”
江潜惊道。
林随意颔首,止住了有所动作的言栀,道:“陛下说了,只能让丞相一人进宫,就连马车也不可停留宫门外,你还是在府中等候吧。”
言栀默然良久,只愣着体会他此话用意。
江潜赶忙换好了官服,走时不忘在言栀眉心落下一吻,二人到了门前时,林随意却迟迟没有上马。
林随意忧心忡忡道:“大人,此番来报的是小满太监,他是东宫的人,也是冯诠的徒弟。”
“他说什麽?”
江潜整理衣袖,问。
林随意担忧道:“他说此番进宫恐怕兇多吉少,大人要心中要做準备才是。”
江潜轻笑一声,仰首望向灰蒙蒙的天,回头牵了匹马,道:“你算着时辰,等会寻个借口将言栀送去东宫,记住,不要让那个叫燕苍的发现。”
林随意却迷茫不知所措。
江潜又道:“此番兇多吉少,若是我平安归来,我亲自去东宫接你们回家,若是今夜等不到我,便明日再回府吧。”
说完,不等林随意有所回应,江潜便驾马离去。
他骑得是乌云踏雪,并非是陪伴自己多年的汀芒,这是送给言栀的坐骑。
乌云踏雪一路向皇宫而去,黑云压着裕都使人透不过气来,他直向宫门的动作并未踟蹰。
宫门大敞着,他下马向御书房而去,雪落落停停,如今又似有似无地飘下两片。
他方进御书房便瞧见了许多熟悉面孔,这些熟悉的面孔将他困囿住。
江潜遥遥跪拜魏煦昭,这次没有及忙赶来的宦官将他扶起,魏煦昭注视良久,方才落下不平不淡的一声“好”
。
魏邤见着江潜到来,又开始了低声的抽泣:“疏林枉死,父皇可要明察!”
魏煦昭轻声答应,看向堂下江潜,问:“丞相,寡人且问你,谢疏林之死你可知晓?”
“方才知晓,谢尚书节哀。”
江潜恭敬道,他的目光落向了一旁静默坐着的谢闻枝,他如傀儡般垂首坐着,安静得让人担忧。
魏煦昭又道:“当真是方才知晓?其中与你可有关联?”
江潜淡笑一声,道:“陛下何出此言?雍王若是已然寻得线索,不妨示于人前。”
“放肆。”
魏煦昭凝眉,看向云岁骛,道:“你且细细说来。”
云岁骛此时颇为为难,却也佯装无事向前,字正腔圆道:“谢公子所中之毒名为胡酥散,此毒中原罕见,在西域也是十分难制,可谓是奇毒。”
说着,他踱步至江潜跟前:“大理寺推算了谢公子的毒发时辰,大抵在冬至当夜,也就是与雍王同游归来之后。
雍王与谢公子同游,所食所用皆相统一,此间蹊跷,臣细细问了谢宅的仆从方知,原是谢宅冬至前换了一批新人,其中便有一人方被相府打出不久,将人带上来!”
说着,侍卫架上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她哆哆嗦嗦匍匐至江潜脚边,啜泣不止:“丞相救我!
丞相说会保奴婢的,您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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