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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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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心

江潜怔愣着望着他,探出手想要再次牵他,却不想被言栀抽手躲过。

他突然垂首自嘲一声,手腕耷在言栀的腿上,“你若想、若想知道内容,我能背,我背与你听,可好?”

“背?”

言栀轻哼一声,俯身逼视着他,轻蔑道:“好啊,江大人素来过目不忘,区区一封信怎会记不得?更何况这信上内容我一概不知,大人若是想编造润色一番,我却也是发现不了的。”

江潜的眼神中映射出无声的讶异,他只是顿了一下,盯着言栀看了片刻,猛地扑向那铜鼎,抓着鼎内灰烬。

可惜无果,江潜摇了摇头,恍惚道:“我、我若是说,这封信不是言桐所书,而是他人所写,你信我吗?”

言栀沉默了,在一片昏黑死寂中沉默良久,只有江潜逐渐攥紧言栀下裳的手在无声诉说着些什麽,言栀搓撚着那一小片残片,“你还在骗我。”

“不......”

言栀倏然起身,任凭江潜的手跌落,又将残片落在他的眼前,语气出乎意料的平淡:“不是阿姐还能是谁呢?这字迹如此清晰,我怎会认不出。”

“别走,”

江潜正开口,浑身便不自禁发紧,仿佛又不胜酒力一般,他强压着心中直泛的恶心,道:“这封信、这封信不是言桐写的,是你师叔......我虽瞒了你,但绝不会骗你。”

夜幕中他看不清言栀的脸色,只见他走出雪庐,院中未化的雪被踏得嘎吱作响,言栀突然站定了,他道:“事已至此,还说这些做什麽?”

“什......什麽?”

江潜在慌乱中起身,拽住言栀的手腕,只听青玉手串碰上檀木串发出沉闷的两声,这声音响得不合时宜,再无情致。

言栀并未回眸,“我问过你许多次,我的信呢?你每每说并未受到,我可有一次怀疑?还有陈颐,你竟同他一起诓我?”

江潜听着脑子一片乱,他讪笑着来到言栀面前,乞求道:“求你......我们、我们先回去,听我慢慢与你解释,可好?”

言栀的那双眼已没了神采,与夜晚一同灰暗下去,他一言不发,只是狠狠脱出江潜的钳制,往马廄走去。

“你去哪?”

江潜彻底慌了神,手悬在半空中,想拉却不敢拉他,只跟着他的步伐试图拦他,只见言栀解开乌云踏雪的栓绳,跨上马奔驰而去。

江潜拉着汀芒的笼头,还未等他解开绳索,夜幕中便已瞧不见言栀的影子。

他呆立于马廄前,冰柱滴下的水顺着他的脸颊滚下,他将脑袋埋入白马的马鬃里,马鬃覆盖他的脸颊,江潜在黑夜中止不住开始无声地颤抖。

水声咕咕作响,火炉上烫着的淡酒打出一个个泡来,言栀同苏迪雅对坐着,谁也无动于衷,整理好琴架的徐辞盈忙赶来拎起铜壶,往言栀面前的杯中倒去。

“你们俩可真是,瞧见了也不将火灭了......别喝!

还烫着呢!”

徐辞盈“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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