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但本该是半晌的工夫,如今光花在路上便耗费了小半个时辰,言栀在心中算着时辰,想着江潜恐怕又要生气。
“言青笮,我竟不知你还有个名儿叫谢疏林。”
谢闻枝冷不丁说道。
言栀丝毫不讶,反倒是在意料之中,他一扬眉道:“谢兄不让我攀这个亲戚?”
谢闻枝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只道:“你要做的事情他知道麽?”
这个他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言栀佯装轻松的模样,擡眸道:“他知不知道这重要麽?”
此话一出,他自己也有些怔愣,谢闻枝不知他何出此言,而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他待你真心实意,日月可鑒,你就这般瞒骗,全当做回报?”
谢闻枝冷笑一声便看向窗外,“和呼延臻合作,你这便也算是通敌,若是有一日东窗事发又该如何?”
言栀不改笑面,“我已写好了一封信,就放在刑部,在谢兄的兰花盆下压着,若是一日祸及相府与谢氏便请将此信交于皇帝,他自不会开罪。”
谢闻枝冷笑一声道:“青笮好大的面子。”
车舆缓缓停下,言栀擡眸对上谢闻枝的目光,道:“我与言倾澜同族,再不济,这也是他的皇后,不是别人的。”
谢闻枝一愣,眼神晦暗不明,与言栀并肩走进安济坊时只觉得身边这幅皮囊又变得崭新,他不自禁开始揣测言栀的来意。
安济坊的作用无非是安养裕都中的鳏寡孤独,只是近几年流民多于以往,安济坊也收留些流民,但只是应暂时之需罢了,若凑够了人数便会送去流民所。
云岁骛此时也静静站在风雪中,如石像般立在安济坊前,落了一身的雪,见二人前来这才有所动作。
“程门立雪?”
言栀挑眉道,而云岁骛却颇为头疼:“好不容易把那些探子打发去别处干活,我还得在此给你们放风,快些,你要的人在右边最里头那间屋子。”
言栀略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却让云岁骛有些无福消受之感,待二人进了安济坊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抖落身上雪,四周散着步。
二人顺着他的指引来到了那间屋子,谢闻枝推开门一瞧,里头果然蜷缩着一人,只见那也是个黄发之人,但看上去要年轻些。
谢闻枝合上门,只留言栀一人在内,这浑水他本不愿蹚。
言栀看清楚了这是个女孩,他坐在一旁的矮木桌上,两腿自然交叠起来,俯视着这个落魄女孩。
见她未有所反应,言栀却也有些不耐了,他用指节轻叩木桌试图唤醒她,却不想徒劳一场罢了。
“醒醒。”
言栀冰冷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良久,见她依旧无所反应,他俯下身子抓起女孩的头发向后拉去,他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女孩艰难睁开眼,眉头紧蹙,吃痛地发出言栀听不懂的字节,胡乱挥舞着手臂试图抵抗。
她也未曾想过,余光中的言栀看似瘦弱却不想力气如此之大,她正想着,突然头感重击,欲裂般的痛感席卷全身。
原来是言栀将她砸向了身后的土墙。
“现在醒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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