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宫内烛火噼里啪啦地叫出音来,程淮之边说边看着对方脸色,似在试探似在打量。
魏杏瑛低着头,捏紧手里的香囊,鼓足了很大勇气为难道:“我和众人都一样吧,不用你的特权,淮之,不要再杀人了,很多人都太无辜了。”
程淮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阴狠,解释道;“杏瑛,我没有杀过无辜的人。
谁告诉你的?”
魏杏瑛叹了口气:“你有数就行,我不会阻拦你,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你应当也是知道的。
不早了,你先下去吧。”
程淮之又匍匐在地,行了极深的礼,才后退着出去了。
他站在廊下良久,眯紧了眸子,手扶住红木宫柱,胸中情绪激起千层浪,到底是谁告知了对方他杀过人?
陈锦琮?还是当他是眼中钉的卫家,又或者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那柄刃,良妃?
第3章年轻姑娘有点脾性可以
昨日的春雨已停了,夜里隐约能瞧见几颗扎眼的星子,渐渐暗淡下去,像这后宫里的底层奴才宫女们,死了或者没了,也是不打眼的。
打春堂阁出来的内侍李鱼,抱着灰鼠团花锦纹大氅来接他的主子,远远瞧见了自个儿主儿在永和宫门口愣神,于是又缩着脖子静静等在一侧。
只见这小内侍穿了件灰色圆领衫,配一件同色短窄坎肩,着一双青色短筒靴。
说来也巧,他早年和程淮之一同进的内廷,不过出身比程淮之差上很多,不是官家出身,而是自卖自割进来的。
他娘本是青楼妓子,从小带大了他,可后面得了杨梅疮,全身溃烂发脓,老鸨准备把她用草席裹了扔到荒郊野岭里,是他找了位娘早期入了宫当太监的恩客,才让娘赎身,如今住在庙附近一个茅草屋里,病吃了几幅药有了些许好转,正等着他的月俸呢。
程淮之虽然表面上说和他是同僚之谊,他也不会不知分寸地这般认为。
当年他还是个尚饎局管理薪炭粮食的小太监,也不懂讨好人,更不会从中得油水,被一些得势的太监欺压霸凌,可以说暗无天日。
他和程淮之的渊源大抵是他捡过一个缝着梅枝杏花的香囊,不知被谁摩挲得脱线发黄。
他偶然撞见过程淮之把玩在手中,知是其心爱之物,给他送了回去。
那是他第一次见程淮之掉眼泪,如松山玉一般高洁的公子颓唐地坐在地上,抱着香囊泣不成声,像孩子找回了最爱的布娃娃。
三年前他被上头嘱咐额外照顾刚入腐刑又苏醒的程淮之,他分明瞧见他面色惨白,死去活来过一回,冷汗直流却愣是半点泪没掉,他还惊愕对方钢铁般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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