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银镯老旧,略微有些发黑,细细看来,还有刮痕。
指尖在镯口磨损了几下,谢苓摸出卷薄如蝉翼的素笺,墨迹被汗水洇开大半:
【六月十六,以火油自焚诬禾穗,事成放你父母兄长归家。
】
这上面的字迹,谢苓觉得有些眼生,但这张字条所用的纸,她却认得。
是上好的澄心纸。
除此之外,观字体有形无神,传信之人应当不是熟读诗书之人,甚至可能不认多少字。
谢苓思索了一会,将银镯放回禾穗袖袋,把素笺小心收好,轻轻叹了口气:“这傻姑娘,到死都留着反将一军的筹码。”
禾穗忽然攥住她衣摆,眼里淬着火光:“阿婵姐姐,你能救她父母吗?如果可以的话…替她主持公道,申冤报仇。”
窗棂透进青灰色晨光,在谢苓面
颊上映出冷白的光泽。
她拍了拍禾穗的肩,柔声道:“放心吧,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于情于理,这件事她都得管。
宁雨因为心善留下了字条,而这字条,或许能将谢灵筠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
司织局走水一事,来得快去得也快,所有事在几天之内,就飞快平静下来,整个宫廷又沉寂的像一滩死水。
不少宫人觉得禾穗好命,居然就这么逃过一劫,还因祸得福,成为最年轻的司织局掌宫。
至于之前的李掌宫,则因为陷害同僚之罪,被削了官职,贬出宫去了。
除了感慨一下,再也没有别的流言蜚语传出来。
毕竟这段时日,又被叛军吞了几城,眼见雍、梁二州几乎保不住了,柔然吐谷浑和前秦,也愈发猖狂,甚至公然入城抢劫百姓。
而大靖的天子,此刻却瘫在龙榻上,连翻身都不能,甚至还染上了五石散,痴迷丹药。
民间百姓是不知道这些消息的,虽然偶尔听到些风声,却也懵懵懂懂,只有少数人预感到大靖要更乱了。
而朝中的大臣和后宫的嫔妃宫人,则都忧心忡忡,无人不担忧。
至于宁雨留的那张字条很好查,正是谢灵筠身边大宫女的字迹。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且把这事给谢珩说了,毕竟不久前,他才威胁过自己,说若是敢擅自行动,就剐她全家。
谢苓知道这人在威胁人一事上言出必行,因此告知他,和他“商量”
。
结果就是谢珩不同意她将此事揭露出来,理由是“不足以”
把谢灵筠推入绝地。
但实际上她心里清楚,谢灵筠是谢珩的长姐,他肯定会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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