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三日后,司空祀再次来到薛家时,心里拿着一大卷东西。
胤禛屏退左右后,亲自将案上的一杯香茗递给司空祀,看着他因为熬夜和疲倦显得有些暗淡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心疼地说:“先别急着说话,喝口茶,气儿喘匀了再慢慢说。”
司空祀依言喝了两口茶,将手中的卷宗打开,一边一项一项指给胤禛看,一边竹筒倒豆子似地说:“真真了不得。
不查不知道,贾家这帮子人,还真的造孽不少。
就是你说的那两个内宅妇人,也是罪孽深重,你等我一个一个说给你听。”
这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都是司空祀在说,胤禛凝神细听。
胤禛沉吟着,以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说:“咱们这样弄的话,效果会比较好。
参奏贾府的罪行时,先弄点小的罪行比如聚众赌博啊强抢民女啊之类的,但是要多人同时上奏,造成参奏贾家之罪行的奏折如雪片般迅速堆积起来,民愤极大,不惩治不足以正纲纪这样的效果。
然后,后续的参奏的话,列举的罪行要一次比一次重,比如谋反啊叛国什么的,轮番出拳,先叫他们措手不及,乱了阵脚,再叫他们根本无从辩驳,只得伏罪。”
先说贾珍。
贾珍以赌博酗酒为名私自聚众练习弓马骑射,引诱世家子弟赌博,强占民女为妾,还有和儿媳秦可卿乱伦□的罪行尽管隐藏得深,却也被明察秋毫的司空祀和手下几个人翻了出来。
胤禛指着卷宗上的字,说:“贾珍这里分几次参奏。
先从小的参起,国孝期间无视朝廷纲纪,聚众赌博,这是一桩;强占民女为妾,这是第二桩;家孝期间与小姨子尤氏二姝□,这是第三桩。
与儿媳秦可卿乱伦□,这是第四桩。
另外,‘以赌博酗酒为名私自聚众练习弓马骑射’这里,咱们可以给他安一个罪名,他们一群纨绔,好好地吃喝玩乐不去,练习骑射干什么?这是对朝廷心怀不满,妄图参与叛乱。”
司空祀“扑哧”
一声笑,说:“你这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人家骑个马玩玩都被你说成是叛乱了,这样写上去真的没问题?”
胤禛说:“这个事情要结合起来说吧,后面不是有贾赦结交外官,和平安州节度使勾勾搭搭吗?贾珍又不是一个人骑马玩,注意了,他是‘聚众’!
聚众练习骑射,期冀与心怀不轨的外官里应外合,这不是妄图谋反是什么?”
司空祀很佩服地说:“被你这么一说,没谱的事情居然都有几分影子了。”
胤禛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说:“别打岔。
另外,这个秦可卿这里,还大有东西可挖,风化罪名呢可大可小,如果是谋反就不一样了,这里可以做些别样文章。”
司空祀纳闷地说:“秦可卿不过是个孤女,能有什么文章可做,还涉及到谋反的罪名?”
胤禛说:“说起来好笑,贾珍这个杂碎,对他这儿媳还真有几分情意呢。
哼,他以为他是多情种子啊,简直就是狗胆包天!
秦可卿死的时候,银子花的流水似地,他还嫌不够,想给那死女人找一付好板子来敛葬。
当时我刚好要将家里的棺材铺子发卖,好巧不巧地手里有一付板子处理不掉。
你知道那付板子是哪里来的吗?是义忠老亲王以前为自己预备的,后来他不是犯了谋反罪给囚禁起来了吗?最后还是你的皇祖父念着父子之情饶了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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