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果然不出片刻,江铃儿踏着月色从窗子外跃了进来,同她一道进来的还有随着夜风涌进来的浓重的血腥气。
小毒物见她一身难免被溅地星星点点的血迹,还有她身后不断地,滴滴答答如河流般淌下的血珠,嫌恶她脏也嫌弃她做事不干净,不过到底看她顺眼了些,难得温声道:
“收拾细软,今夜就离开。”
说完想起这人现在脏得很,眉心一拧,只好自己转过身将床榻上的衣物囫囵一装,背上了行囊。
回眸见江铃儿手背在身后,还傻站在原地不动,眉心的褶皱更深了些:
“将那头颅扔到床底下,走了!”
见人还是傻站着不动,以为她担心尸身会被人发现,毕竟这人前几天还是养尊处优、一呼百应的江大小姐、天下第一镖未来的总镖头,再怎么样也是女孩子家家,杀人砍头这种人应该也是头一次做,吓傻了也情有可原。
他耐住性子,难得解释了一句:
“尸身不必担心被发现,自有我吹笛驱使。”
而江铃儿还是站着不动,抿得泛白的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又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毒物终于最后一丝耐心犹如一根弦一般绷断了,他阴着脸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她背在身后的手拽了过来:
“真吓傻了?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听不懂我说的……”
不耐烦的话语声蓦的一顿,小毒物额角青筋一跳,阴恻恻盯着江铃儿手里血肉模糊的小小的、雪白的一团,傻了眼,几乎从齿关里挤出来的话:
“这……什么?”
“兔子。”
江铃儿长睫颤了下,补了一句,“后厨的兔子。”
“人呢?”
“人……揍一顿就好了,罪不至死。”
江铃儿觑着他的脸色连喘都不带喘,连忙道,“你的阵法需要的是死物不就、不就行了吗?如果一只兔子不行那我再去杀十只、二十只!
三……”
后面的话在小毒物渗人的几乎要吃人的视线下,江铃儿呼吸停滞了一瞬,老老实实闭了嘴。
忽而本夜深人静的窗外燃起了一丛丛火把,听得许多人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有店小二的,也有方才被江铃儿打的半死不活的中年人,还有明显是练家子的其他人。
“人在哪儿?”
“就在二楼的天字一号房!”
“你没看错,真是老毒物公冶赤?”
“小的绝没看错!
小的昨个儿还疑心那小女叫花倒桶水罢了,怎还偷偷摸摸的?便跟上去瞧了一眼,不瞧还好,一瞧那后院的花草全枯了!
您说说这得是多大的毒性!
若不是听闻老毒物来了江南,小的也不敢妄下论断!”
“我……我能作证!
就是那小女叫花打得我!
若不是我……我将她打跑了逃过了一劫,此刻也被杀了掳了去了!”
“是了是了,不会那么凑巧,身负剧毒,又拿死人摆阵法练邪功的……也只有老毒物公冶赤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