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页)
到最后我也懒得过问,每日在椒房里种种花养养鸟,有金丝软塌,有山珍佳肴,有华裳艳服,夫复何求呢。
到了来年的六月,兰凉依旧没有攻下,霍江沉想调派中原的驻军援助西北,中原统领周光成虽然同为效忠霍家的贤良之臣,却拖着不肯起兵。
理由很简单――不肯助我这妖后为虐。
这小崽子,完全忘了五年前他的家乡遇上水患,大水冲破了堤坝,卷走原本安居乐业的沿岸百姓。
那会儿治水人手不足,是我抽调的秋家军人马,也是我事无巨细一一过问处理,保住他家乡一方土地。
罢了罢了,记打不记吃,也是人之常情。
孩子的离去成了霍江沉难解的心结,过往我杀了长阳他都没有这么恨我,而如今他看我的眼神里只有怨怼。
那张被我看旧的图纸现在被他拿去翻来覆去地看,有回我去找他讨要,正逢霍江沉在里屋歇息,我看见他的镇纸旁放了个从前没瞧过的盒子。
我随手打开。
――是兵符。
――是荀泱口中,本该跟着宗子期一起,下落不明的兵符。
我就那样看着它躺在霍江沉的案上,看着它也终于背弃了我,内心毫无波澜。
霍江沉悠悠地出现在我身后:「皇后来了。
」
这一年我们见得很少,问候都开始变得陌生。
杀父杀兄,杀妹杀子,我们之间哪还有生路呢?
「是荀泱献给皇上的?」我不想回头,也不想看他。
「不是。
」他走到面前,将兵符装回盒子,然后拉起我胳膊将我左看右看,「这一年,皇后憔悴得叫人伤心。
」
我掸开他的手。
霍江沉暴起青筋的手按在盒子上,不住追问着:「为什么呢,明明收复夜戎,圆了皇后的愿,皇后还在伤心什么?是为了孩子么,还是为了宗将军,听了将军的死讯,皇后就要行尸走肉地过完后半辈子?」
是啊,我也纳闷,我明明过得好得很,为什么偏偏他眼中我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
「那如果朕现在告诉你……」他微微抬起盒子,又重重落下,发出一声闷响,裹挟着他过年来无处发泄的怨气,「这兵符,就是你的将军送来的呢?」
我蓦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不发一言。
「你恨错人了。
」他坐下来,手终于从盒子上移开,语气软下来,「这个局,不是朕布的,是你的将军……」
霍江沉告诉了我当年发生的事情。
我在怀着身孕的时候,收到来自荀泱的那封信,然后不顾一切奔赴西北,领军攻下夜戎,却丢了孩子,还落得这样的身子,更是让霍江沉拔除了我在京都的势力。
而设计了这一切的人,是宗子期。
他的确被敌军诱入桂安山,但死里逃生,于是和荀泱策划了这个局。
荀泱想要弃暗投明,成就自己;而宗子期,只是记着我爹生前的嘱托――「倘若皇后不臣,生了二心,你切要除之,以守秋家百年忠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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