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啊……”
春陀惊觉这话太不是人干了,他可刚从那边马不停蹄跑回来的,怎地就又要回去了,那刚从自己跑过去把人带回来不就好了吗?他是越来越想不通自己的陛下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春陀……”
刘彻怒吼着慢吞吞的人。
“来了,来了……”
春陀上气不接下气又跟着跑了起来。
卫子夫本是闲来无事,想要出去看看这已经经年未见的地方,想当初她也是在这里经历了一世的离合悲欢的地方,故而虽然刘彻不愿让她出来抛头露面,把她藏得深深的,可她还是想出来走走,看看这一草一木,更为重要的是,她要去见见公孙敖,她要为卫青多找一份保障,她自是想到了当初她得宠没多久,陈皇后始终按捺不住,馆陶公主便由头来绑了卫青来威胁她一事,虽然后来被公孙敖所救,终究还是一身伤的回来,她可不愿这种事在发生,所有她必须见见公孙敖,提点提点他一番,放能为卫青多寻一份安稳,这才冒着危险,溜了出来,要知道这汉宫一草一木暗格小道可没人比她还清楚,因而没费多少气力,她便寻到了卫青所在的马房,远远的便看见卫青拿着刷子为马洗澡,她静静的观望了许久,眼看卫青都要走了,这才唤了他一句,“阿青……”
“阿姊……”
卫青隐隐的听到好像有人唤他,回头却又找不寻人,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眼里满是疑惑。
卫子夫这才从草丛中走了出来,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臭小子,警觉性怎不见长,将来可如何打匈奴啊?”
卫子夫好笑的调侃着卫青。
卫青见到许久不见的卫子夫吃惊不已,上下好好打量了她一番,“阿姊,阿姊……”
怕自己又是在做梦,又好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模样简直和卫子夫如出一辙。
“傻小子,这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我了啊……”
卫子夫弹了下他的脑门,“外面多热啊,也不请我进去坐坐。”
说着便是自顾自的往里走去。
“阿姊,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去病一样,幼稚……”
卫青吐了吐舌头,朝着她抱怨着,手里却是诚实的端出一杯水,放到她的面前,“阿姊可好,有人欺负你吗?”
“你姐姐,卫子夫谁敢欺负我啊?好了,不说这些,家里可还好?”
卫子夫满心满眼还是关心着自己的家里人。
卫青听闻,一下子便是低下头,垂头丧气道,“我也许久没见到了,自从进宫以来……”
也是,卫子夫还是忽略了,这毕竟是规矩森严的汉宫,以卫青如今的身份怎可能轻易出宫呢,自己还是大意了,以为将卫青入了宫,便会在刘彻面前大展手脚,可现下的刘彻自己都是根基未稳,谈何大展宏图,自己的弟弟毕竟是个马奴,终究还是一人得道,方能鸡犬升天啊,若是自己当真那天出了宫,自己的弟弟岂不是要一辈子困在这肮脏凌乱的马房中一辈子做个马奴,若是自己不能得道恩宠,卫青又如何能出现在刘彻面前,毕竟卫青确有天赋更有实力,可机遇终究还是要人创造出了,若是没有人引荐,区区一个马奴又如何能入得了高高在上陛下的眼,她第一次庆幸自己还未走,“是姐姐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卫子夫瞥了瞥这周遭的环境,已不是简陋二字可形容了,再看卫青那双因长久干粗活而布满老茧和疮的手,当下便是觉得愧疚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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