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徐问真道:“我观季小郎君双目有神,不似凡俗人物,时下虽陷困境,日后必有一番前程作为。
今日仅以十金相赠,先助郎君稍解困境,日后若有作为,只愿答于百姓便是。”
这属于套话了,她家旧训,出门在外要乐善好施、广施善泽,说得功利一点,没准那个日后就真做出一番事业了呢?哪怕没有,有利于家族名声嘛。
徐问真纯属是习惯了,她觉着这样散财比买珠宝绸缎有意思多了,往年若值寒冬、大旱、水涝更灾情,她还会出资施粥散药,哪怕不为扬名,能帮到一些人心中很满足。
季蘅见不是惦记自己身子,才松了口气,又为自己用那般卑劣的想法揣测这位娘子而感到羞耻,又很快打起精神,恭敬地问:“不知娘子名姓?日后倘有作为,必设法报答。”
“我家娘子姓徐,京师人士,我家郎君正封留国公。”
云姑上前将十金奉上,笑道:“娘子好施,并非图报,正如娘子所言,郎君日后若有作为,只管将此善情答于百姓便是。”
身份当然不能徐问真自己来回答,显得有失身份。
云姑说完,示意含霜学着点。
徐问真瞥了眼含霜恍然大悟的神情,忍不住扬唇一笑,微不可见地摇摇头,露出一点无奈之色。
随即他们便要启程往桃花镇去,因还落些小雨,而季蘅并无代步之物,徐问真干脆邀请他搭车回镇。
怀里揣着热乎乎的十金,季蘅看看外面的雨势和天色,一咬牙,便压下警惕不再犹豫。
徐问真的车队除了她乘的车与行李车外,还有十余辆供仆妇女子们乘坐、备用的,云姑安排季蘅和她同乘。
季蘅搂紧了装着十金的袖袋,忍不住看向徐问真,见她已在众人的拥簇下登上中间的车,披着斗笠的护卫们骑着高头大马分散开,看似保护整个车队,其实精悍护卫大多不着痕迹地分散在中间那辆车周围。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的阵仗,公府娘子,只怕不缺寻常的金银报答——季蘅强行振作起来,要求自己尽快打起精神调动干劲,不能再软弱下去。
马车上,含霜仔细地拧巾子替徐问真擦拭一下裙角,又道:“幸而还带了两身厚实的夏装,不然还真禁不住这样的暴雨。”
凝露一边倒茶给徐问真暖手,一边好奇地问:“娘子很看好那位小郎君吗?”
徐问真看她一眼,又看一眼,还是忍不住问:“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听不出我的套话吗?——不过那小郎确实不错,双目清正,虽然内向胆小了些,但还算斯文。”
被雨浇得湿淋淋地缩在墙角,像头湿漉漉的小豹崽子,眼睛尤其像。
可亲可爱。
但徐问真要为自己说句公道话,她绝不是如周宣雉、十叔父和宁国姑姑那般好色的人,她纯粹是善心发作,“我瞧他和见通差不多的年纪,我待他好些,见通在外,旁人或许会善待他一些。”
其实见通只要亮出身份,在外很难有人敢欺负他,不过是家人放心不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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