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页)
不曾想……”
她声音逐渐艰涩,咬紧了颤抖的牙齿,不想发出声音,用力半晌,才继续道:“不曾想他的软弱其实是一把剑,他待我软,处处听我的,自然会听旁人的。
而我与他虽是夫妻,他母亲与他却是母子之义,除了恩义还有孝道,我如t何能比?”
徐问真听到此处,便大致明白了,低声问:“这委屈你忍了多久?”
“最初倒没受什么委屈。”
问圆用帕子一点点压着眼角,声音逐渐平缓,柔声道:“在京中时,他母亲哪敢将我怎样?就是到这边来之后,离家渐远,那边才逐渐露出一些心思。
最初是我过门一年未能开怀,他母亲要给他安排姬妾,他没告诉我,私下悄悄辞了,我知道后心中便想,此生能遇到他,已无悔矣……”
她的声音渐渐飘远,似乎说话之人感到有些茫然。
“不想没过两年,他便改心思了?”
徐问将干净的绢帕递给她,“别擦了。
脸上脂粉那样浓,不觉着不舒服吗?”
问圆少年时便不爱装饰脂粉,她又生得玉面红唇,眉不画而黑,天然一张芙蓉粉面,真正是“却嫌粉黛污颜色”
。
彼时徐问真打扮她,多么珍贵新奇的料子都舍得拿出来往她身上披,再华丽繁复的艳色,穿到她身上是她的陪衬,彼年鬓簪赤红芍药的问圆,曾是京中最秀丽的芙蓉、最艳丽的花相。
今日勉强做艳妆,却是为了遮住憔悴的面孔。
问圆低声道:“我再不这样了。”
她垂着头,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见明见了,不禁有些惊奇。
徐问真看了他一眼,倒是夸奖道:“在码头上说那几句话很不错,极有真意气,又有力度。”
见明闻言一喜,有些赧然地道:“您喊住我,我以为是我多嘴了。”
“我喊住你,是因为说得足够了。”
徐问真拍拍他,“真不错。”
看见明惊喜得脸都要红了,问圆心中的酸楚散去,半酸半笑地道:“姊姊偏心,只夸见明了,我不配合得不错吗?”
她挺着个大肚子哭得颤巍巍得吓人,何止是配合得不错?
“你一开始若没想蒙混过去,才算不错。”
徐问真冷着脸道:“还想骗我。”
问圆讨饶道:“我想着您一路奔波,上岸先歇一歇,不想您为我忧心。
哪想姊姊你眼睛还这么利。”
“不过好,机缘凑巧,倒是打响了第一仗。”
徐问真叫问圆,“继续说吧,后头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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