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下房里,含霜与寻春围着炉子坐下,含霜给寻春倒了茶,没等开口,眼睛先红了,“寻春姊姊——”
第12章
“小莺儿最喜欢舅母做的笼……
在徐问真身边打小伺候的这批人中,寻春年岁算是稍长的,含霜、凝露、秋露、信春包括现在外边做事的练霜、服侍明苓明瑞的枕雪、漱雪,都受t过她的照顾。
含霜和凝露是孤身一人入府,寻春对她们更关照些,二人对寻春的感情更深厚,今日见寻春如此模样,含霜便很是心酸了,此刻四下无人,终于不禁含泪道:“姊姊这几年,过得有多委屈啊……”
寻春真是愣住了,然后道:“我能带着女儿和嫁妆从那家里脱身,真是天大的幸运了,全托娘子和府里的脸面,回了家又有父母在上,娘子还常常关照,我有什么委屈的?”
含霜扯着她的衣裳,道:“从前姊姊何时穿过这样的颜色?”
素白、黄绿,这些颜色是市面上最便宜易得的,她们年轻时候,服侍着公府大娘子、大长公主的心头肉、未来的储妃,那真是风光无限,外头寻常官宦人家的娘子过得只怕都不如她们。
含霜擦擦眼泪,道:“你年轻时,白要穿月白、象牙白,黄要柳黄、杏黄,便是穿青绿,要豆青、水碧这些颜色。
如今这样的料子,虽过得去,却绝入不得你的眼。”
又握起她的手,看着空荡荡的手腕,“从前你最爱那些金玉镯子,配在手上叮叮当当,娘子都说好看又好听。”
寻春被她说得一怔,不由轻抚这身去年做好后一直小心储存的衣裳……原来她年轻时候,是那样的意气、挑剔。
如今她住在娘家,手头银钱不丰,攒下一些财帛盼着快快赁一所房子,轻易不敢花用。
家中父亲、兄嫂都没什么紧要的差事,孩子却生得很多,日常花用依靠最多的还是府里给母亲的乳母奉老钱粮,和娘子节寿送去的财物。
每每过年,阿娘虽有心给她做一身新衣,可钱帛有限,还要顾及兄嫂的想法。
娘子送去了鲜艳布匹,阿娘每每给侄儿、侄女们做完衣服后硬挤出余料给莺儿做新衣,她便已经很感念了,哪里舍得再叫阿娘为难?
便自己紧着钱挑了还能入眼的料子,买最廉价的颜色,再凭着手艺拼拼凑凑,做一身还过得去的衣裳撑场面罢了。
早年的金玉镯子,丢的丢、当的当,今日走前一翻妆匣,只有一副年少时她娘给打的银镯还算看得过眼。
可那镯子小女娘戴罢,到她这个年岁,戴就不合适了,于是只能手腕空空地进来。
往日不觉得有什么,今日被含霜点出,她才愣了一愣。
然后笑了,“确实没什么可委屈的。
许是人这辈子的福分都是有限的,我年轻时不知道惜福,着实挥霍了不少。
这两年虽说有些不顺,可仗着府里和娘子的面子,既从那火坑里脱了身,回到家我嫂嫂还算敬我,便不错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