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就是有你这般纵容,她才会肆无忌惮。
」
陆沉舟委实看不惯薛怀悰对待沈矜的态度,身为女子,本就该恪守女德,薛怀悰既入了御史台,不单要纠察百官过失,更要严于律己。
他便对薛怀悰道:「古人云交友在心,娶妻在贤,如今你两样皆无,往后又如何立足?若听得劝,还是速带你这女扮男装的堂弟回家去罢。
」
沈矜听闻,不由得和薛怀悰面面相觑,没想到陆沉舟当真看出了她的身份。
不过,他这话说得也太欠妥当了。
何为娶妻在贤?难道就因为她跟着薛怀悰来瓦子里看杂剧,就不贤惠了吗?
可见他看人目光之短浅,怪不得他当年站错了琅王。
沈矜心下冷笑了一声,禁不住扬起眉眼瞪着陆沉舟:「我听说前朝时,女子不仅可以外出游玩,欢饮达旦,还可以入朝为官,封侯将相。
当今我朝四海升平,富庶繁华远出前朝,陆兄却说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可称贤,意思是当今还不如前朝咯?」
这话陆沉舟岂敢说,他是嫌命长了,才敢非议当今不如前朝?
也就是她沈矜,仗着有薛怀悰撑腰,才敢不分好歹,胡说八道。
他怎么之前就没发现她这么有能耐呢?
陆沉舟被沈矜气得噎住,怒瞪她一眼,深以为自己乃朝中命官,不必要与她区区小女子一般见识,便甩下一句「巧舌如簧,其颜厚矣」,就不再搭理沈矜和薛怀悰两个,扭回头看杂剧去了。
沈矜也不想与他多费口舌,甚至是巴不得眼不见他心不烦,瞧他不回答,便也扭回头和薛怀悰一块看杂剧了。
今儿的杂剧演的是一出南戏,从浙江一带传过来的,京里甚少能看到,是以底下观众都看得无比认真。
陆沉舟原也是喜爱杂剧的人,但因和沈矜闹了一番口角,现下兴致全失,若非虑及瑨王他们还在,他都想甩袖子走人了。
偏生人潮拥挤不堪,他想去瑨王那边都去不得,正拉扯之时,忽觉触手肌肤温热滑腻,不似一般男子那样粗糙,分明是女儿家才有的。
而满场之中,能是女儿身的,只有沈矜一人。
陆沉舟眸光一暗,想不到沈矜这般大胆,行事出格有伤风化不说,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勾搭他,她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书写?
陆沉舟越想越恼,眼看沈矜的手背还在若有似无地擦着他的腕膊,他怒而低眉,正待要伸手拂开她,却见她垂在身侧的手中紧握着一把纸扇,纸扇的另一端牵在薛怀悰掌中,不时随着涌动的人潮轻轻晃动。
再观沈矜,她一双妙目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戏子,看都不曾看过他一眼!
第10章.
京中六月入梅,淅淅沥沥的梅雨从六月中旬下到了七月初,还没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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