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徐章甫很快便退出去了,出门前拜别时说的什么禾苑没有听清,小年在旁边喊着他:“殿下,今日要不要去养心殿看看?”
他病的这段时日,也不知道他的父皇如今怎么样了,将思绪给拉了回来,他轻轻吐了口气,看着外边飘落着的枯黄的树叶,打帘走了出去。
——
“父皇。”
禾苑特意把自己的头发也高高束起来,看着很是精神抖擞的模样。
靖王虚弱地办坐在榻上,殿内的桂花香还是那么怡人,皇后见着禾苑来了,立马就回坤宁宫亲自去给做桂花酥去了。
“阿苑来了,过来陪父皇坐坐。”
他说着,稍稍抬高了些无力落在身旁的手臂,招呼他过来坐他旁边,靖王的面容看着消瘦许多,脸颊都变得有些凹陷,一双眼睛毫无生气,只有苟延残喘。
太医说靖王如今便只能依靠汤药,好在药材不是太过于珍贵稀奇之物,太医院里库存暂时有很多,但今后只怕难出殿门。
“您瘦了许多。”
禾苑去抓靖王的手,轻轻捏着,搓着,揉着,岁月的痕迹无情刻在上边,烙得禾苑心口发颤。
靖王稍微阖眼,慢慢道:“你这孩子,自己也瘦了许多。
你病了,你母后也不同我讲,不想我担心。
你这样,我难道能看不出来?到底是随了你母亲,什么都爱憋心里,不同人讲,连我跟你母后也一样。”
禾苑一直凝视着他的脸,余光扫到那呼吸微沉的胸口起伏,继续听道:“我听你母后讲,后日祭天游,你与阿秋一同去。”
靖王说着,稍稍睁开了眼睛,扯开嘴角微微笑了笑,禾苑立马把目光挪开了,涩声回道:“嗯。”
“这也挺好,阿秋是个好孩子。
他同你就是个相反的性子,他话多,爱讲,你俩正好。”
说罢,又叹了口气。
兴许是皇后提前给帮忙说了话,靖王也不反对,竟还觉得相宜。
禾苑望回来与靖王相对而视,弯起了眼睛:“父皇,他真挺好的,也不用担心我。”
两人话了小半个时辰,禾苑来养心殿的次数不算多,和父皇在一起谈心的次数那也是屈指可数,靖王说他像皇后,确是这样。
内敛的情绪都藏在心里,包括对那个存在于他脑海里的那个身穿战袍恣意策马的少年郎。
榻边的窗上打了会儿秋雨,很快便又停了,皇后带着刚出锅的桂花酥过来,整个殿内的桂花香味更浓郁了,他们三个多久没有这样一起吃过茶点了呢?
“这些时日,可有什么棘手的事吗?”
靖王咬了一口,问道。
他在养心殿的这些时日,几乎都没有再过问朝堂之事。
徐章甫作为吏部尚书,很是尽心尽力在辅佐着,禾苑便道:“没有,一切都好,父皇安心便可。
徐尚书很是尽心,孩儿病中,诸多琐碎事宜,他都已一一料理妥当,今早还专门过来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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