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比起混在人间的日子,他更愿意记住那躺在能没过头顶草丛的春天,暖烘烘的太阳能驱散寒冷与饥饿,清澈的溪流蜿蜒曲折。
他枕着大地,望着月亮,一朵又一朵格桑梅朵像是倒映着天上的繁星,天上地下,所有魂魄都有着自己的一颗星星,一株鲜花。
现在他想把这样的草原,挪过方寸,送给朝归。
朝归却拉下脸,把花又塞回来:“你还是要离开我。”
他只是突然明白了,有些人哪怕把关起来,因为见过更好的,就还是会逃跑。
朝归气馁地想,我又没办法,给他种一片草原出来。
“又开始了。”
珩尧叹气,朝归的脾气真算得上阴晴不定,都怪他奇葩的两个爹,把人活活逼疯,深思熟虑之后,他捡起桌上的竹编,“你不要我给谭娘……”
“我要。”
朝归没等珩尧说完,一把抢回来,“你是我未来的心上人,不可随便送给别人信物。”
珩尧捏捏空了的手掌,心想我的意思是让谭娘帮你收着。
反正阴差阳错,还是送出去了,珩尧点点头:“好说。”
作者有话要说:
朝归:爱上一只白狼,我的家里没有草原这让我感到绝望,小白狼。
珩尧:……
第7章第七章
院子里张灯结彩的氛围是越来越浓了。
朝归依然沉迷绣花和扎灯笼,甚至还拓展了爱好开始在灯笼上绣花。
珩尧的喜服袖口上被绣了一溜的格桑花,因为金丝垒金丝,穿上去真的很重。
他觉得蛮适合穿去打仗,要是当时战场上他整这么一身,也不会最后被捅得只剩一口气。
没想到胡八是个人间风俗爱好者,自打和谭娘泡在一起,两人关系愈发亲密,天天圈圈这个,点点那个,努力给朝归解释人间如何成亲。
“你不打算逃跑了?”
珩尧看的心烦意乱,把胡八拎进屋里关上门。
胡八抱着个烛台,刚刚正在熔红烛,闻言一拍大腿痛心疾首:“怎么会,老奴这是假颜以诱之,待时而动呀。”
“我看你笑的还挺真心实意的。”
珩尧坐在椅子上也不老实,一只腿向前抻平,胳膊搭在另一只腿上支着脑袋,斜瞧着胡八。
“唉,殿下,老奴这也是无奈之举,”
胡八深深叹了口气,颇有愧意,“想必您也看出来了,我和兄长虽为双生,奈何脑力不济,就连攀崖一事,其实也是兄长代劳,现如今他受伤沉睡,老奴一点解决之法都没有呀。”
珩尧点了点头,胡大眼里满是要溢出来的筹谋算计,相比之下,胡八就显得天真无邪。
就是天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像狐狸更像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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