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朝归又应:“是,父君。”
纸鹤无风自燃,黑雾在纸鹤燃尽的一刻尽数消散,恍若未曾存在。
朝归恭恭敬敬等黑雾散尽,才扭过头来,什么矜贵骨气执拗强横都变成飘着油花的甜笑,含羞带怯的喊:“珩尧。”
他呼吸不由得一滞。
是的,被捡回来时,那人自顾自的就给他安上了新名字。
他叫珩尧。
虽然百般抵抗,甚至差点把朝归眼珠子挖出来,他还是不得不叫珩尧了。
当时朝归把他压在身下,脸上的血顺着鼻尖一滴一滴往下淌,身上全是被他爪子挠出的伤痕,有些地方还缺了皮肉,殷红鲜血泉眼似的趵趵往外喷。
就这样,朝归还能按着他的爪子,带着百倍耐性哄着央求:“你狼族的名字太长我记不住,珩尧,你就叫这个吧,我喜欢你叫这个名字。”
也不知是那满身鲜血不要命的样子吓得,还是那恶心腻人的央求哄成了,总之,珩尧就成了他的名字。
他本名也确实挺长,是声嗷呜嗷呜呜呜呜呜的狼嗥,意思是雪山的珍宝。
心情好时,他与朝归浅谈过,朝归忽闪着合欢花一般浓密的睫毛,眼里全是他的倒影:“你不是雪山的珍宝了,你是我的珍宝。”
气的他又啃朝归手腕一口,留下坑坑洼洼一排流着血的小血洼。
自从锐利的爪子被谭娘磨得圆润后,珩尧就剩下一口好牙了。
朝归从不轻易生气,或者是,他对珩尧包容度高的简直要上天,哪怕被小狼崽子抓得差点毁容。
他也只是接受谭娘的建议给珩尧栓了几条锁链。
金缕锁,一条五百上品灵石,贴近皮肤的地方就像是用丝绸轻轻缠绕,根本不会导致任何不适,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尤其扛得住小崽子磨牙。
珩尧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被这个神经连胳膊带腿拴起来。
他在妖界长大不假,但并非王族,是最最低下的阶级,一群孤儿半乞讨半厮杀艰难长大,和没法发芽的草籽一般轻贱,不然也不会被当做殿后的弃子整个扔在战场上。
那男人说勾结妖族,跟妖王皇子攀攀交情说不定有所回报,跟他一起以天为盖以地为床?
四下看一圈,处处镀金嵌宝看不见边,四扇屏风上花蕊绽放硕果挂枝,甚至仙鹤还能舒展羽翼,在松树云雾中飞腾,和活得似的全都会动。
再想想那人送给他那些有价无市闪烁着月光冷香的灵草仙药。
珩尧心中笃定,朝归疯的没救,得找个机会逃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