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皇族中人皆知端仪喜好年轻美貌的男童,但彼此心照不宣,也从不挑破,但是未曾想到端仪竟会行如此招摇之举,将娈宠带八皇宫内院。
端仪闻言,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啐道:“就算是堂而皇之又怎样?那端雩是个愚笨的死脑筋,这辈子都栽在林桁止那厮身上。
咱们那四姐端淑公主明明明里暗地里也偷腥,还偏偏要做出一副贤良淑德、恪守妇德的样子,平白地叫人恶心。
还不如我,索性不遮不掩.别人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去!”
奕析声音清冷道,“皇姐豁然大度,可以不在乎口舌非议,那么瑛和侯庞裕呢,皇姐是不是要考虑为他留三分薄面。”
端仪忽然冷哼山一声,含讽带刺道:“果然啊果然,七弟真不愧是一个会饮水思源的人。
娶了庞家的女儿后,便开始为庞家说话了。”
面对她尖刻迫人的言辞,奕析仅仅是付之一笑,不与争辩。
再仰首看去,那捧蛰伏在天幕的枯萎残花早已是奄奄一息,被清寒的风中撕碎成无数齑粉而烟消云散。
悬在夜空中的那枚有缺口的下弦月,色泽凄清,如同疲惫半阖的一只眼眸。
“呵呵。”
端仪用霜绡掩唇,顿时笑出声来。
方才还是针锋相对,此刻倒是轻松下来,她道:“七弟这几年可是别来无恙?”
“自然比不得皇姐春风得意。”
奕析神色疏远道。
“春风得意?七弟真是过于抬举为姐了。”
端仪鼻翼轻扇,眼神凛凛地扫过,“提及无恙,你若说真有什么,横竖不过去了个琅擐王妃。
但话说回来,失之东隅,才能收之桑榆,眼下这娇妻美妾,春花秋月好事成双,不是比先时更好么?”
四周阒然,死寂得让人心生怖意。
隐忍,将心中翻涌的情绪掩藏得滴水不漏。
他的笑意中侵染些许淡倦,“经年不见,皇姐的口齿一如昔日的凌厉。”
千鲤池中的一池静水,完整地映着下弦月光泽蒙昧的倒影.那一刻,天上池中,仿佛两只心事幽深的眸子在冷冷地对视着,但谁都看不到彼此瞳孔中藏着什么。
“七弟,可会记仇么?”
端仪斜挑眉尖,问道,她侧目瞧见奕析澹澹的眼神,一句话如同一根刺尖亮地逼出唇际,“当年在定南王叛离朝廷时,曾百般要构陷你于嫌隙猜忌之地。”
恍若那千鲤池涟涟清波层层漫漫地覆上心头,奕析的声音轻轻,却足以让端仪将每个都昕得清清楚楚,道;“可小弟似乎不曾得罪皇姐,皇姐何必要为我劳心伤神地算计什么。”
“可我原本偏偏就是一个好事的人,看着那里一滩稀泥搅和起来,就忍不住要推别人进去一起弄脏了才算痛快。”
端仪脖颈朝前一横,在月色映衬中拉扯出锋利的线条,冷嘲热讽道:“你当年厉害啊,一推兵权二推王位,撇得倒是一千二净,皇兄就算有心疑你与王叔暗中往来,也不能再追究什么。”
端仪言辞字字辛辣,咄咄逼人,奕析轻叹声,容色依然云淡风轻,“皇姐,随你怎么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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