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话到尽毕,那厢男人已再听不下去,夺路上马而逃。
小巷渐自清静下来,可却隐隐听得左右门户中竟似乎有人声交谈。
洪梨吓得赶紧站好,左右看看满脸惶恐。
宝袭笑着过来继续拉好满是冷汗的小手,抽出一帕来给她擦试:“归家去吧。”
院门吱呀一声已经打开,裴夫人被两个侍妇掺扶着,满脸皆是泪痕。
开门老丈竟直接给宝袭跪了下来:“老奴给温娘子叩头。”
宝袭侧身让过,眼看裴夫人:“夫人也归屋吧,天寒风冷的,身子受不住。
您若有恙,可教阿梨依靠何人去?”
裴夫人连连点头。
一行人又归正堂屋内,自有侍婢端来热水净面。
待到两下清静后,程处弼才从外头进来。
脸上已不见初时黑漆,却多了许多怔忡。
宝袭不待看她,只牵了洪梨手道:“那人想必短时间内不会过来了。
若再来也无甚可怕的,今日种种左街右坊的想必很快便会传遍。
介时阿梨只消打着陈年旧事之名,言称不敢归家便可。
夫人不会介意二娘行此偏法吧?”
裴夫人泪中有笑,伸手扯了这孩子过来:“阿梨有汝相伴,是她之幸。”
宝袭浅笑,回覆上裴夫人有些嶙峋之手:“吾等只是外人,不足以长聚。
阿梨在久久得时长好,还要夫人自养身体,教养陪伴阿梨。”
裴夫人喜笑泪涌,将自始至终笑微微的女儿抱进怀里:“自今日起,二娘便是吾女。
有空常来,阿梨孤单,吾做百岁羹予儿,可好?”
宝袭应诺,稍时便告辞离开了。
屋中久时,出门乘骑。
无虽冰雪霜凌,却正月风冷。
马上温二娘一声不发,程处弼歪头看过数次,心头不明之事越见浓烈。
许时归得安邑坊温家后巷口,柳江牵马先进,宝袭回身木然行礼,算是告辞。
可才行出半步去,眼前便有一阵阴影挡来。
抬头看,虎目少年已是下马立在身前。
蓉蓉识趣,先行进巷十几步去,回头看去,就见娘子满面冰寒,眸光似剑。
“程家郎君有何指教?”
直直便是一冲。
程处弼自然不悦,可想其刚才满面笑容杀刀无形,后时又温尔言语苦心劝慰,自始至终从不曾掉落半分笑意。
可一路归来时,却冷漠到此。
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想想便道:“今日有劳汝了。”
宝袭侧转半脸:“不敢!
吾只是看在洪道份上罢了。”
与这小姑说话,说一次气一次。
程处弼亦无好气:“既是如此,可想个绝招出来,一次干净。”
实实本是好意,却不想温二娘竟然笑了出来:“若吾记得无错,三郎曾为旧事数次纠缠,明知无望却依然不愿死心吧?”
为何时事交易,态度如此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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