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白浪如山那可渡(第2页)
刘一手听着,便想起今日送信成公主回府,看到随后而来的禁军和太监,奉圣旨查抄近十年的御赐之物,那场面,若是独孤敏亲眼目睹,怕是更会觉得扎心。
“他算什么父亲!”
独孤敏眼中恨恨。
看完独孤敏,刘一手便回到翰林棋院,在李泌的掌院署用晚膳,若在平时,能够尝到李泌的特供膳食,刘一手定会好好点评一番,而今日,她却是食之无味。
“你们一个医待诏,一个棋承旨,都是天子近臣,不是素来为天子宠信吗?这个时候,不能在圣上面前帮独孤敏说句话吗?”
刘一手心中郁愤。
李泌没说话,只默默看着刘一手,神色间有一种对其在当下做出失智表现的体谅。
长孙今也夹了一箸水晶鹅脯细细嚼了,而后小眼巴巴看向刘一手:“你别急,才刚不是亲眼见了吗,只是关起来,有水有食的,也没用刑。”
“要关多久?”
刘一手追问。
“不好说。”
长孙今也仔细想了想:“有三两日的,也有三两年的,还有的,就再没出来。”
“今儿的事,敏儿虽然莽撞了,但明明事出有因啊……”
刘一手满腔义愤。
未等刘一手说完,李泌一道冷冽的目光射来:“无论如何,对方是长辈,宫中最讲究长幼伦常。”
我呸,这话说的刘一手都想骂街,最讲长幼伦常,他强夺子媳的时候怎么不说伦常了。
李泌看着刘一手,神色越发严厉:“具名陈情书,还有将那匹伤马拴在宫门口,是你给独孤敏出的主意吧。”
刘一手倒也坦白:“我只是想帮她存个物证、人证,不至于被那个泼妇颠倒黑白。”
李泌神色凝重:“你以自己的处事准则判断圣意,一开始就错了。
你那些证据在圣上心中就是以民意相挟持,是火上浇油。”
长孙今也立即附和:“就是,要说这小郡主脑子也太不灵光了,做小伏低圣上面前卖个乖,多磕几个响头,最好再拉着圣上哭上一哭,撒个娇就过去了,唉,搞成这样,真是杀敌一百,自损八千。”
“现下怎么办?”
刘一手想了又想,忽地目光切切地看向李泌:“李承旨,能安排我为贵妃侍棋吗?”
李泌面上一滞,对上刘一手的眸子:“小心惹火上身。”
刘一手眸色坚定:“无论如何,我想试试,不只为了独孤敏,也是为了贵妃和圣上。”
李泌明显并不认同,一时无话。
长孙今也看两人僵持,想了想:“我来安排。”
隔日,圣上大朝,刘一手则来到了兴庆宫龙池东侧的沉香亭内,与贵妃下棋。
刘一手执白先行,走了对角布局,挂黑棋的角,贵妃小飞进角,尖三三,刘一手拆二完成定式。
贵妃挂小目角,同时引征,刘一手补棋,大飞守角,不由分说的拿下三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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