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弈江湖 > 第34章 妙手都无斧凿瘢

第34章 妙手都无斧凿瘢(第2页)

目录

安禄山的口音倒是不重,开腔不吼的时候,与寻常武将无异。

刘一手对上他的眼睛:“如果你喜欢别人怕你,我也可以装。”

刘一手说着,便有些瑟瑟发抖,面上神色惴惴,手指不可抵制地轻颤,居然,眼眸微湿,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的样子。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又恢复了平常,随即抓了一把白子握在手中,而后:“猜先吧。

安禄山瞪大眼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爽声大笑:“你这变脸倒是有趣。

猜先,咋猜?是猜你抓了几颗棋子吗?”

刘一手心中一沉,不会吧,这位节度使大人难道根本不会下棋?

但还是镇定如常,“猜先呢,是棋艺高者先抓一把白子,棋艺低者猜奇偶,如果你觉得我手里的是奇数,你便拿一颗黑子出来,反之,你就拿两颗,如猜对了,就执白先行,反之,就执黑。”

“为啥要猜?我想知道我掰开你的手,数数不就知道了,不对,你方才说棋艺高者先抓子,棋艺低的后猜,你凭啥觉得棋艺比我高,这还没下呢。”

安禄山吹起胡子,瞪着眼睛,神色甚是骇人。

刘一手索性摊开手,向下轻轻一翻,五枚白子悉数落在棋盘之上,她也瞪着眼睛怼了回去:“你说的对,其实不是弈棋水平高低之差,而是,你根本不会下棋。”

“qorquluk?k!”

安禄山被气的直接说起了番语,“Senbuchaqoraqmas,?lumnig?zlaysanmi?”

“你这小子胆大包天,是在找死吗?”

意识过来后的安禄山又用汉语说了一遍,然后蒲扇大的手掌便掐在了刘一手脖子上。

岂料,刘一手比他说的还顺溜,“menhaqiqatnigaplarniaytaman,agarsenoyunoynaybilsan,yaxshioynaysan,bilmasayaxshiorgan,buayblanmaydi,senyumshoqmunosabatdabolsan,mensizgaoqitaberishigakafolatberaman”

刘一手说的是——“我就是实话实说,你会下棋咱就好好下,不会下就好好学,这又不丢人,你虚心点,我保证把你教会了”

安禄山立时松开了手,跌坐在座具上,还因为没坐稳,失了重心,直接落在地上。

他属实吓的不轻,他母亲是康国人,父亲是突厥人,幼时长在营州城,自小跟着西域诸国的商队往来,通六番语,现下刘一手所说的正是标准的康国语,比他自己混合了俚语和口音的突厥语还要精准。

“你,你是哪儿的人,你怎么会说康国话?”

安禄山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实在觉得意外。

“我跟你一样,从小没了生父,受继父凌虐,所不同的是,你在西北商队讨生活,而我,在明州海港的商船上讨生活,都是挣藩人的钱糊口,所以,你是如何学会的六国番语,我便是怎样学的九国番语。”

刘一手心想,这还是要感谢巫友为。

虽然翰林院此前的培训中也有官员个人资料介绍,但凡涉及门阀世家的官员,上溯三代,十分详细,但是对于新近崛起的藩臣胡将,却很是模糊。

鉴于先前差点着了日本王子的道,所以刘一手特意分了一个金豆子给巫友为,让他仔细打听补全了现在朝中为官的胡将藩臣的底细。

其中,特别是对这次在圣上千秋节上大放异彩的安禄山,这么一个毫不掩饰其野心的家伙,刘一手必须要早做防备。

幸而,有备无患。

刘一手以精准的康国母语,瞬间拉近了与安禄山的距离,又有一番同命相怜的身世共情。

像是被捋顺了毛的狮子,安禄山当下便收敛了气焰,把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我还真不会下棋,这个劳什子,看都看不明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