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八节晨昏子半时(第3页)
于是,进了北屋厅里,二姐已经摆好了饭菜。
“居然有乌米饭!”
刘一手眼前一亮,惊呼道。
这乌米饭在长安城可是稀罕极了,它不同于稻米、粟米这样直接种植的作物,它是由乌饭树的汁,浸黑稻米蒸煮而来。
这乌饭树长在南方,长安并不多见,乌饭树汁又被称作牛筋,有益精气、强筋骨的作用。
虽是好物,却也是贱物,是专属江南穷困人家饭桌上的特色。
别说在长安,就是在明州的后三年,因为生活好了,能吃到荤腥了,也许久没有上桌了。
二姐竟然为她准备了乌米饭,配着胡椒油呛拌波斯草,刘一手狂炫了两大碗,这时,二姐夫又举着一只烤羊腿进了屋,“特意选的羊前腿,肉嫩又不肥,我在铺子里看着人现宰的,又借了前边酒楼的炉子烤的,快尝尝。”
有家人守护的感觉,真好。
刘一手心中一热,所有的感动都化为食量,吃下去,才是不辜负美食,不辜负家人。
吃饱喝足满嘴油,又喝了一碗加热的桂花醴酒来助消化,二姐实在是贤惠极了,也贴心极了。
“现下吃好了,也睡足了?”
二姐问的小心。
“嗯。”
刘一手知道二姐心思,故意逗她,于是便起身,做出往外走的样子:“我回四方馆了。”
“这就走了吗?“二姐有些意外,又有些失望,”
辰时四方馆有位巫棋工来过,说是中书舍人特给了你假,可以歇息两日再去上值。
现在你回去,天也黑了,也做不了什么事了。
“
刘一手收住脚:“那就不回了,再坐会儿。”
二姐拉着刘一手坐下,“那一局,到底是赢还是输?马博士昨儿在这里等了一夜,看到那局棋愣了足足半个多时辰,却是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后来你二姐夫同掌柜的也打听了,还问了几个人,有说平局的,也有说,是输了。
却没个准信,到底如何?”
刘一手拿了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油,“输了。”
“啊?果真是输了?”
在外面听墙根的二姐夫比二姐反应还大,这两天跟前边的人混熟了,便也打听了,那李泌的身份可是万分贵重的,不冲别的,就他那座私邸,还有与长孙无忌相邻的祖宅,就这两处宅院,就能买下明州府的半座城了。
这样的既贵且富的人家,居然真要跟自己成为连襟了?
二姐嗔怪地看了一眼二姐夫,又看向刘一手:“那他可有说接下来,这婚事打算如何办?是了,那样的人家,自然要遵从六礼的,现要赶紧给娘亲和长姐去信,让他们来长安,这样人家才好纳采、请期的。
我们来时走的水路,水路平稳又有相熟的商船照应,但是所须时日太长,怕是也要等到年下才到,那要走陆路,许是快些。”
“陆路,要是青壮年男子骑马,有个二十来天是够了,可若是坐车,加之只在白天赶路,晚间还要投宿,又要计算着打尖的客舍驿站,怕是更费功夫。
且,大姐夫人在军中,也不能说走就走,若单是岳母和长姐二人,路上也怕是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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