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原来他在凫徯眼里,也是个傻子。
纪拈说故事很长,没功夫给他讲。
给凫徯讲的是只兔子精,来寻妖王复命,今年还没有那只狐媚的消息。
狐媚不是成精的狐狸,而是裹着狐狸毛的孟婆。
彼时,他不习惯人世间的琐碎,平添烦恼的事没必要沾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根深蒂固地扎根在凫徯的信念中。
上古的异兽,比起困于凡尘的妖王,凫徯活得更自由自在。
当人类欺到他的头上时,他也必须还以颜色。
纪拈不赞同他的做法,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就这么说定了,”
凫徯的态度强硬,“帮我也是帮你。”
凫徯不知道,当他跨出玉清的门槛才几步,曾经给它讲故事的兔子精,悄然出现在今生池边。
唯唯诺诺又耐不住一脸的兴奋,“王,您是怎么猜到,这凫徯找您不是为琉焰湛当探子?”
因为心底紧张,兔子精小声说着,两只前爪不停揉搓。
“不是猜得到,”
纪拈望着紧闭的门扉,“我也不过是赌了一把。”
世间一走百年,凫徯是不是原来的凫徯,他也不敢保证。
所以当兔子精慌张来报,说凫徯被琉焰湛抓了去,又被全须全尾地放了——他不得不提高警觉。
所以,从凫徯靠近玉清的一刻开始,纪拈用水换了酒,命纪狣守在门外,兔子精躲去石柱后。
意兴阑珊是表面,凫徯的满腹牢骚和毫不掩饰流露出的厌恶,纪拈听得见也看在眼里。
当凫徯说出自己的计划时,他的心中也已翻起巨浪。
凫徯这边假意投诚琉焰湛,而纪拈只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计划简单得倒像随便一拍脑子的决定。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说来简单实行起来却并不容易。
琉焰湛什么地方?纪拈与之正面冲突的看似只一次,实则每一次只要牵扯到孟婆,背后必然会有琉焰湛出现。
那么多年以来,有时他也有些糊涂,为何那个女人总和修仙门纠缠不清?
紧抿的嘴角勾起,凫徯的心思,纪拈不得不佩服,大胆、缜密,也够毒辣。
“你不是要寻那女子么,让他们去找呗。
而我,会是你最好的内应。”
大言不惭的凫徯,正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姓湛的敢许我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我又何乐不为?成全他们便是。”
“不怕对方利用结束后,杀你灭口?”
纪拈没他的乐观。
凫徯说:“谁利用谁还不一定,若要说错,那必是错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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