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提纳里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触碰上少年人的额头,温度已然降下,赛诺退烧了。
他正松口气时,手蓦地被人抓住。
狠戾的血红色眼眸淬着霜雪,却在看清怀中人的一瞬间积雪消融,转而变得温柔乖巧。
赛诺比提纳里稍宽大的手握住少年人白嫩的掌心,放在脸颊边轻轻蹭了蹭。
不寻常的触感在手心摩挲,提纳里触电般呆滞瞬间后,吓得将赛诺用力推开,涨红了脸,跑到门口,支支吾吾开口:“你、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
提纳里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赛诺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只觉得手上一空,视线扫到自己空荡荡的怀中,面色倏地僵硬。
我那么大的一个老婆呢??
——
仓皇逃出房门的提纳里压下脸上的热意,狠狠拍了拍脸颊的两侧,“赛诺发病你也和他一样吗?!
真是的。”
得赶紧制出解药了。
要不然……他怕克制不住自己。
提纳里很久、很久以前就意识到自己的性别观念与旁的人不同。
阿弥利多的学者们会学习很多门课程,包含生物学、生态学、医学不等,他是人人口中的少年天才,年少成名,是一些刻板的老教授也赞不绝口的聪颖少年。
这般天资卓绝,容貌品相也足以惊艳众人,想来人缘应当是极好的,也确实是这样。
但与提纳里交流过的人,如若不是关系非常要好,也许都会像一位生论派后辈说的那样——
“提纳里前辈吗?有幸见过一面,前辈看上去很好相处,但是总给我一种疏离感。”
这种疏离感,起初是因为提纳里与众不同的容貌。
许多人和他交谈着就莫名其妙盯着他的耳朵发呆,甚至还会有不知礼貌的家伙上手触碰尾巴,这着实让他气愤。
不过随着在院里的名望日渐增长,那种不长眼的货色确实少了很多。
但也有更多人慕名而来,要求合影。
提纳里虽然很少拒绝,但也不会刻意弯起嘴角的弧度配合。
那时的他在学院里颇有名望,一些学弟学妹总会在他常出现的地方拦住他,或是询问一些白痴的问题,或是羞红着脸,小声恳求一份合影。
对于合影,提纳里不喜欢,但也不拒绝。
不过有次合影之后,提纳里再没同意过别人的合影。
那是一个阳光特别明媚的清晨。
生论派学者的作息时间在教令院一直是个谜,就好比提纳里而言,他主要研究的是植物系,对于不同植物生长习性有所不同,有时候为了等待某种植物特殊的一瞬间,甚至得熬上个三天三夜。
提纳里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好在昨晚算是观察到了一些有效的数据,写出的报告得赶紧交给导师才行。
那位胡子发白德高望重的教授只有在这种阳光明媚的清晨才能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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