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白毛僵尸
腊月的北风卷着细雪,像无数把钢刀刮过脸颊。
我攥着泛黄的族谱,站在青岗村的村口。
族谱扉页上用朱砂写着“遇白毛,闭气行,破棺时,黑狗血”
,这是三天前祖父临终前塞给我的,还反复念叨着“青岗村祖宅下镇压着东西”
。
村口老槐树上挂着褪色的符纸,树洞里插着半截生锈的桃木钉,钉头还凝着暗红的血迹。
几个裹着棉袄的村民缩在墙角,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打量什么不祥之物。
“外乡人,赶紧走吧。”
叼着烟袋的老汉压低声音,“夜里别靠近村西头的义庄。”
祖宅的木门早已腐朽,轻轻一推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院子里荒草丛生,一口枯井旁斜倚着块残破的石碑,碑文上“镇压邪祟”
四个字还隐约可见。
推开堂屋的门,扑面而来的腐臭味中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甜腥,供桌上摆着的牌位落满灰尘,最中间的牌位刻着“先祖陈长庚之位”
,两侧烛台倾倒,凝固的蜡油里裹着几根雪白的毛发。
夜幕降临时,我被一阵铁链拖拽声惊醒。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映出院子里一个模糊的身影。
它身形佝偻,浑身覆盖着长长的白毛,指甲漆黑如铁钩,正用铁链一下又一下地撞击枯井。
每撞击一次,井中就传出沉闷的回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回应。
我屏住呼吸,摸出背包里准备好的黑狗血和桃木剑。
当白毛身影转身的瞬间,我倒吸一口冷气——它的脸早已腐烂,露出森白的骨头,唯有一双眼睛泛着幽绿的光,眼眶里还蠕动着黑色的虫子。
“吼——”
它发出非人的嚎叫,纵身朝我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将黑狗血泼了出去。
白毛僵尸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白毛开始冒烟,但它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桃木剑刺中它的肩膀,却像扎进了橡胶里,反震得我虎口发麻。
慌乱中,我想起族谱上的记载,转身冲向枯井。
井绳早已腐烂,我顺着井壁往下爬,腐臭味愈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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