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2页)
虽然今时今日世俗眼光轻视此业,但若是你成为梨园魁首也可以流芳百世,受后人传颂追捧,以后的人会管你叫艺术家!”
听雪听得双眼晶莹,抬袖揩了揩眼角:“艺术家……我没读过多少书,但约摸也能猜到公子的意思。
若真能如公子所说,也不算无颜面对祖宗了。
数月不见,公子似乎也有了变化——来,请坐。”
萧约和听雪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放着个取暖的炭盆。
“是吗?我哪里变了?”
萧约问。
听雪:“公子从前沉稳从容,如今……如今更加爽朗亲和了,不过,都是一样的心善。
我从宜县北上,一路演了许多场戏,喝彩的不少,说我会成为‘艺术家’的,公子还是头一位,多谢公子。”
“我的变化,有这么明显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萧约闻言略显怔忡失神。
在宜县,以及在从前居住过的许多地方,萧约每日四处交游,给人制香。
有时仗义执言,有时坐山观虎斗,交友广泛却从不与人深交。
他采撷世间各种香味,像蜜蜂酿蜜似的辗转不停,制了很多妙趣横生的合香,可真正记忆深刻的却没有多少。
香是一种气味,极易挥发。
消散之后,又剩下什么呢?
从前,好像处处留意,又处处不经意。
看似恣意妄为,实则从未踏出安全界限。
勇于探险尝试,却随时可以抽身退步。
日复一日做着驾轻就熟的事,无忧无虑地过着安逸享乐的生活。
如此,怎么能不沉稳从容呢?
如今这样跳脱欢快,倒是有点像上辈子做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时的样子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公子?”
听雪见萧约沉思,轻声唤了几遍。
“啊,什么?”
萧约抬头。
听雪:“公子在想什么?若有要事在身,我就不耽误公子了。”
萧约摆手:“我是个闲人,若论耽误,我耽误你这个大艺术家才对——你是怎么到的现在这个戏班?班主待你好吗?刚才那出戏,好像不是当下常演的名目吧?”
听雪微笑:“能自由自在地和公子说说话,我求之不得,怎么会是耽误?班主待我很好,他是上了年纪的男旦,一直想找个徒弟传承自己毕生所学,恰巧那时候我被一位好心人赎身,正不知该何去何从,于是拜到了班主门下。”
萧约问:“是谁替你赎的身?竟如此好心放你自由?”
听雪摇头:“我不知道对方身份。
说来也巧,就是公子举家搬迁之际,我振作起来打算挣扎着努力活下去,突然接到两个奇怪的客人,说像道士又不是,说是大夫也不像。
他们借我的地方见了一名年轻男子,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随后,老鸨告诉我,有人为我赎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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