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青蔓突然抬头:“谢朗华死了吗?秋意,你去杀他,为这种人犯罪下狱,不值得。”
“我不是为他。”
秋意被带走的第二天,他所在的驱逐机大队气势汹汹到重庆要人。
“知不知道党国培养一个优秀飞行员的成本有多高?陈秋意中尉的价值,你们警察局上上下下加起来都够不着。
他刚打完小日本,伤势未愈,你们居然敢扣押他?什么狗屁案子,马上把人放了,警察局找空军的麻烦,当我们吃素的?闹起来,你去向我们蒋校长解释?”
当天的情形,后来在重庆城传了几个版本,有说空军找警局算账,大打出手,把地方都给砸了,也有说他们仅用三言两语就让警察乖乖放人,接着扬长而去。
至于这场闹剧的原因,讲法倒很统一: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不惜开枪报复。
于是温琰在传闻里变成祸水,而且是耽误飞行员前途的祸水,在此抗战时期,简直罪大恶极。
幸亏她已离开重庆,没有落入是非旋涡之中。
当天,秋意在队友的护送下返回成都。
朗华动完手术保住一条命,清醒后对枪击之事三缄其口,什么也没说。
这桩公案最终不了了之。
两个月过去,青蔓再次听到朗华的消息,他已经变成了跛子。
左腿那一枪伤到了骨头和神经,经过手术治疗也无法痊愈,留下终身残疾。
自此后朗华愈发性情乖戾,做事心狠手辣。
别看他出门拄一根古董手杖,人模人样的,接触过方知其阴郁,喜怒无常。
有个混堂口的小哥背后笑他瘸腿,次日便突然消失踪迹,半个月后被人从江里打捞上来,死因判断为醉酒失足,溺水而亡。
关于谢朗华的传闻又添一则,他渐渐活成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人物,扑朔迷离。
今年冬天,他忽然销声匿迹,似乎离开了重庆。
有人说他出国治疗残腿,有人说他带着运输队到缅甸仰光抢购物资,还有人说他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已经死了。
青蔓想他处处树敌,那些盼望他死的人应该日日在家烧香许愿,愿他暴尸街头。
可惜天公不开眼,春节后没多久,朗华安然无恙地回到渝中半岛,照样不可一世,横行霸道。
就在那两天,青蔓从报纸上看到了郑万霖被暗杀身亡的新闻。
大汉奸死了,胸膛几乎被子弹打烂,惨不忍睹,杀他的人简直在泄愤,原本一枪毙命,竟然打了十几枪。
这老狗贼终于下地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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