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第2页)
李时胤鄙夷道:“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寅月无意在待下去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左右你也没什么损失,我也不干了,现在一切都不算晚。”
她转身要走,不料腰上一紧,被李时胤拦腰拽回去,她伸手推他,却被他反抱得更紧,嵌入怀中。
“怎么会没有好说的?能说的多了去了,譬如跟我说一说,你有多爱他?说不准,我要是感动了,就愿意成全你们。”
“反正我也活不长的。”
李时胤一把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握,将那个指甲大小的瘢痕露出来,反覆摩挲,低低地笑道:“连他留给你的疤,都舍不得除掉。”
每问一句,都是往他心上扎刀子,但他还是要问,还是要从她细微的表情里感受他的份量。
所有无端的猜测,哪怕是想到他们之间交流过一个心心相印的眼神,他就要痛得流血。
可他还是要以自辱为警醒,警醒自己她的残忍,绝不可心软一分。
“说完了吗?”
寅月侧首望向窗外,唇上鲜红的口脂斜逸出去,令她看起来苍白而单薄。
“没有。”
“你不同意,我也不会逼你,更没办法逼你。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要走了。”
根本什么也没发生,他何必咄咄逼人,让她跟着心里像空了一个洞,旷野的风都往里嗖嗖地灌。
寅月挣脱他的怀抱,破碎成一阵星风,眨眼就出了华裕楼,然而下一瞬,眼前一暗,她被逼着疾退数十丈,跌落在一处温软馨香的锦绣堆里。
是他的床。
“我都还没死,你要去哪儿?”
李时胤俯身过来,唇角贴在她的额间,带着一丝冰冷笑意,勾住了她腰上细长的缎带,“你这么爱他,那何妨再为他牺牲一下?”
下一瞬,寅月忍无可忍地掐着他的脖子掼在锦绣堆里,本该用作温存欢好的地方,成了男女博弈的战场。
寅月欺身上去,一字一顿,毫不拖泥带水,“我说了,你不同意,我知道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我就此了断。”
寅月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或许恨多,或许愤怒多,或许还有点委屈……这些情绪让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杀意,全部溃不成军。
实在不合时宜。
她引以为傲的战斗力此刻是如此不堪一击,不然为什么手会抖?
“由不得你。”
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腰,天旋地转中,两人调换了位置。
李时胤托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
和从前每一次的温存都不同,这是带着血腥气的较量。
她人还在怀里,被他越抱越紧,可她却再不复从前的生动柔软,冷硬得像坚冰,很快就会化成水,从他怀里溜走,和他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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