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陈知沅睡得不太安稳,不停地翻身,还伴随着微微的梦呓。
迟迟听见了,赶忙放下瓷瓶,奔到陈知沅床前,轻轻地喊着陈知沅。
“呃……”
陈知沅面色痛苦,狰狞着从睡梦中醒来,她坐起来,长发散乱,额头上带着薄汗。
陈知沅双眼呆滞,连被子滑落后带来的凉意都顾不上,她的手紧紧地捂住心口,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
“殿下!”
迟迟抚着陈知沅的脸,神色着急,“殿下您这是怎么了,脸色发白了。”
陈知沅想起方才做的梦,在那次梦见和裴言罗允一起摘桃子的旧事后,这还是第一次梦见裴言。
这场梦没什么别的,依旧是些从前事,梦里的裴言身量未长,还是稚子,轮廓还没有现在这么清晰,许多人其实并不记得,裴言小时候的脸是圆圆的。
圆脸的裴言脸上还带了些灰,他才练了剑,还没有来得及收拾,陈知沅就到了大将军府。
陈知沅是去街口吃阳春面的,她很能为了吃一口喜欢的东西东北西跑,这些年还没有长太胖,有裴言督促她练剑的功劳。
要去吃阳春面的陈知沅路过大将军府门口,便想拉着裴言一起,于是进了门,看见裴言汗淋淋的,还带着灰。
这样平常的事似乎时时都会发生,从裴言跟着父母兄长赶到文乐长公主府去看刚出生的陈知沅的第一眼开始,这十九年来慢慢时光,他们彼此间全是这样的平淡小事。
他们不必刻意地寻些由头去见彼此,只是路过,只是忽然想起,便能有一场相见。
陈知沅看见裴言,想说去吃碗阳春面吧,可裴言脸脏了,得先洗洗。
裴言似乎没有发现,陈知沅只好提醒他,他便擦了擦脸,那团灰混着汗水却更抹开了。
裴言看不见自己的脸,怎么擦的赶紧,陈知沅不得不上前两步,却又摸不到绢子,只好就着袖子给裴言擦脸。
可惜这上好的料子,竟是用来擦灰。
裴言看着陈知沅,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问陈知沅为何出现在这里,他不知道陈知沅心里揣着阳春面。
而陈知沅呢,此刻专心致志,唯一想的是所幸裴言爱穿玄衣,否则衣裳脏了可就不是擦擦就好的。
擦了脸,陈知沅终于得空可以说阳春面的事了,可又想起裴言练了剑后是不吃东西的,这习惯裴言在教自己练剑的时候,还曾被强加在自己身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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